目標A是個聰明人,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不像B那樣軟弱,也不像C那樣腦幹缺失,他在同伴接連暴斃後,展現出了驚人的求生欲。
徹底人間蒸發。
霞找到他的時候,是在市郊一家廢棄的修車廠。
這裏魚龍混雜,是西津幾個混混團夥的聚集地。
目標A顯然在這裏找到了庇護。
他以為用鈔票餵飽這裏的混混,就能築起一道銅牆鐵壁。
但他忘了,錢能通神,也能招鬼。
......
深夜。
修車廠裡燈火通明,幾輛改裝過的摩托車轟鳴作響。
目標A正坐在一張破舊的沙發上,手裏把玩著蝴蝶刀。
他身邊圍著幾個非主流青年,正吹噓著所謂的‘江湖義氣’。
“......那小子就是欠收拾,哭得跟個娘們兒似的。”
一個綠毛青年獰笑著,眼裏滿是未散的暴戾:“要不是條子來得快......老子能把他腿打斷。”
“大哥,最近風聲緊,”一個小弟提醒道,用手在脖子下比劃著:“聽說B和C都被人宰了。”
“宰個屁!”
目標A不屑地啐了一口,猛地站起,蝴蝶刀狠狠紮進沙發扶手:“B是慫包,C是蠢豬。老子不一樣,西津的警察都不敢隨意對待我!”
“誰還敢動我?!”
他吼了一嗓子,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裏回蕩,顯得中氣十足。
“我。”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混混們猛地回頭,隻見修車廠的大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黑影。
霞戴著黑色麵具,一身黑衣幾乎融進夜色裡。
她沒有廢話,伸手抓住捲簾門,“嘩啦”一聲,直接拉了下來。
然後鎖死。
“操,你是哪根蔥?!”
目標A的話沒說完,霞已經動了。
不像電影裏的主角那樣還要念個開場白。
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徑直切入了人群。
“攔住她!”
混混們一擁而上。
霞側身閃過第一人的拳頭,手肘如重鎚般砸在對方肋下。
伴隨著一聲悶響,那人捂著肚子跪倒在地。
緊接著,她一腳踢在第二人的膝蓋關節,那人慘叫著倒下,姿勢極其不雅。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剩下的混混被那股撲麵而來的殺氣震懾,竟沒人敢再上前一步。
目標A見狀,拔出蝴蝶刀怒吼著沖了上去:“找死!”
仗著自己人高馬大,揮舞著刀子直刺霞的胸口。
他的動作毫無章法,全是街頭鬥毆練就的野路子,但勝在力氣大、速度快。
霞沒有硬接。
她像一隻靈巧的貓,在刀鋒的縫隙中穿梭。
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刀尖總是擦著她的衣角劃過。
目標A感覺她好像是在耍自己!
“別跑!給老子站住!”
目標A越刺越急,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裏,辣得生疼。
霞突然停住了。
她看著衝過來的目標A,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彷彿在等一隻撞樹的兔子。
目標A大喜,一刀刺向她的咽喉。
就在刀尖即將觸碰到麵板的瞬間,霞動了。
她不退反進,左手如閃電般探出,扣住了目標A的手腕。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目標A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手中的蝴蝶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霞沒有鬆手,借力轉身,一記標準的過肩摔,將比她高出一個頭的目標A狠狠砸在地上。
“砰!”
水泥地彷彿都震顫了一下。
目標A摔得七葷八素,還沒緩過來勁,霞的腳已經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你......你他媽是誰......”目標A艱難地喘息著,嘴裏湧出一股血腥味。
霞撿起地上的蝴蝶刀,在手裏掂了掂。
“別......別殺我......”
“我有錢!我家有錢!”目標A終於感覺到恐懼,像一條瀕死的魚,在地上拚命扭動著身體,“你要多少我都給你!別殺我,我不想死......”
“有錢、有錢,都說這句話。”
霞蹲下身,刀尖輕輕抵在目標A的頸動脈上,聲音淡漠:“那個孩子的求饒,你聽進去了嗎?”
“你們實際上已經超過14歲了吧,年紀造假就為了脫罪。”
目標A瞳孔劇烈收縮,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還在試圖狡辯:“是他先惹我的......”
霞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死人不需要回答。”
刀光一閃。
她並沒有割喉,而是刺入了目標A的大腿動脈。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水泥地。
“啊!!”目標A捂著大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霞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放心,隻是動脈破了。”
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看向周邊的混混們,捏了捏拳頭,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脆響。
暴揍其他混混,將他們全都打暈後,霞又走回來。
看著目標A在地上掙紮、哀嚎,直到聲音越來越小。
霞又拿刀刺了幾個部位放血,隨後從一個混混口袋裏掏出手機。
等目標A咽氣後,才撥打了110。
三分鐘後,修車廠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霞拉開捲簾門,轉身離開。
……
走出修車廠,外麵的風很大,吹散了身上的血腥味。
霞拿出那部老掉牙的小靈通,給小麻子發了一條資訊:
【任務完成。】
三秒鐘後,小靈通震動。
【明早我坐飛機去西津找你。】
霞麵無表情地收回小靈通,拉高衣領,融入了茫茫夜色。
回到菜館樓下時,霞翻窗回屋。
黑暗中,一個人影僵硬地站在房間牆角。
霞將染血的黑色外套隨手丟在地上,按下牆上的開關。
“啪。”
燈亮了。
周平臉色蒼白地貼牆站著,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找我有事?”
霞旁若無人,雙手捏住上衣下擺,直接脫了下來。
周平嚇得猛地閉眼,雙手捂臉,生怕自己看到不該看的。
“我......你,你為什麼要做那種事?”
霞裏麵穿著一件運動背心,她沒理會周平的驚慌,又把長褲蹬了下去,露出一雙修長且白皙的腿。
下身是短款的黑色瑜伽褲。
霞光腳走到周平麵前,把他擋在眼前的手強行扒拉下來。
周平還是沒敢睜眼。
“你跟蹤我。”霞肯定地說道。
“不是......我隻是擔心你,”周平結結巴巴地解釋,聲音都在抖:“你這幾天早出晚歸,還總是一身血腥味,所以......”
“所以你就跟蹤了我。”
“是,我跟蹤了你。”
周平嘆了口氣,終於鼓起勇氣睜開眼,“你為什麼要殺他們?賺錢明明有那麼多種辦法......”
“因為我不想等。”
霞坐在床上,從煙盒裏拿出一根煙,沒點火,隻是放在嘴裏咀嚼著煙草:“不報警嗎?或者把我交給守夜人,關進那個什麼齋戒所?”
周平看著她,抿起了唇。
她做了錯事,自己作為大夏的劍聖,應該......應該教她重新做人。
霞看著周平,恍惚間,眼前這個人的身體,似乎與某個高大的影子重疊了。
“我們必須立於萬萬人前,橫刀向淵,血染蒼穹!”
那個影子很有活力,大概三四十歲,說完那句話就消失了。
霞回過神,看著周平:“如果有人傷害了你,沒人幫你,你會拿起刀反擊,還是放過他們?”
周平想到了自己。
“你的做法,不完全是正確的。”
他深吸一口氣,臉頰逐漸漲紅,手握住衣角,猶豫片刻,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這間狹小的房間中,昏黃的燈光下,周平脫下了黑色襯衫。
一具滿是傷痕的身體暴露無疑。
霞的眼睛睜大了。
暗紅色的疤痕分佈在胳膊與後背之上,形狀各不相同。
有的像煙頭燙的、有的像皮帶抽的、有的像刀割的......
那具身體就像一張地圖,記錄著周平曾經遭受的所有惡意。
看著霞盯著自己的身體,周平的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雙手死死抱著襯衫擋在胸前,眼神清澈卻又躲閃。
“即便如此,我依然不想將自己的傷痛還給那些人,我想做大俠......”
“我不想抱怨世間的不公,因為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
“如果那些人遇到危險,我也會為了救他們拚上性命,這纔是大俠該做的事情。”
霞沉默了兩秒,將手裏的煙丟進垃圾桶。
隨手抓起自己的睡衣丟在周平頭上,遮住了那具讓她有些晃神的身體。
“你在教育我嗎?”
“沒......沒有。”周平隔著衣服悶聲說道。
“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我又何嘗不知?”
霞靠在床頭,眼神變得有些迷離:“若真要比慘,比以德報怨,我所遭遇的,你無法想像。”
“但我要做的,不是保護所有人。我隻保護我所愛之人,將手中的刀對準麵目可憎的‘野獸’。”
霞看著被衣服罩住的周平,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你和我們兄妹很像,但也不像。”
“守護這個曾經讓我們遍體鱗傷的世界?憑什麼?”
“我就算按照記憶裡的哥哥活著,也做不到一模一樣。”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我是人,不是神。”
“......你可以把心事告訴我,如果有什麼困難需要幫助的話,也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幫你。”
周平將頭上的睡衣拿了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疊好,放在霞的床上。
霞把臉轉了過去,看著周平,臉色變得很冷:“你不覺得奇怪嗎?我自己的事情,你為什麼要管這麼多?”
一句話就讓周平為之語塞,支吾了一聲。
是他太冒犯了嗎?
氣氛變得很尷尬,他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