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小鈴跟在小官身後,試圖勸小官。
小官腳步沒停,小鈴幾步攆上,擋在他身前:“東西到手了,下去沒意義。”
“他們能來這兒,是我透的位置。”小官聲音低沉,透著執拗。
小鈴抿了抿唇,不再勸了。
她太清楚哥哥的性子,所以得護好他,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
小鈴和小官並肩行走。
她的目光投向遠處的馬庵村:“去找馬家人?”
小官微微點頭。
......
馬庵村在江蘇和安徽的交界處。
這裏有一方土豪,名叫馬平川。
據說馬家在當地盤踞了好幾代,祖墳茂盛。
馬平川在這一帶非常有名,掌控著當地的煙土生意。
現在這個年代戰亂不斷。
馬平川養了各路散兵,槍支彈藥不缺,把村子守得跟鐵桶似的。
可最近馬家後山出了怪事。
幾百畝田地突然枯死,以墳山為中心,莊稼像是被抽幹了生機,連帶著祖墳周圍的草木都蔫了。
馬平川覺得後山祖墳出了問題,請了幾個風水師傅來看,卻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他一咬牙,下令遷墳。
但就是這一舉動,才發現了問題所在。
馬平川派人在墳山挖了十幾米深,竟連口棺材都沒見著。
他不信邪,讓人把所有祖墳都刨開。
結果被嚇了一跳。
那些祭拜了幾百年的祖墳,下麵全是空的,棺材憑空消失了。
馬平川怒不可遏,一定要查明到底怎麼回事。
一番徹查之後。
馬平川發現所有沒棺材的墳,全部集中在草木枯死的區域。
這事把馬平川弄得心煩意亂,他閉門謝客,心裏憋著火。
那天他在院子裏打太極,忽然覺得後脖頸發涼。
抬頭一看,自家房簷上坐著一個小孩。
那小孩穿著青布長衫,約莫十幾歲,一臉恬靜,隻看著馬平川,不說話。
馬家戒備森嚴,這小孩怎麼進來的?
馬平川立即喊來警衛。
那些警衛靠近房子,架起槍對準小男孩。
就在這時,馬平川突然感覺後腰被什麼東西抵住。
他側頭一看,發現一個和男孩長得很像的小女孩。
正用一柄短刀抵著他。
“勸你,最好讓他們把槍放下,我的刀,會比他們的子彈更快。”
小女孩麵無表情地看著馬平川,聲音不大,卻透著股狠勁兒。
警衛們又回頭舉槍對準小女孩。
可那小女孩被十幾桿槍指著,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馬平川自幼喜歡小孩,看他們瘦小,就覺得沒什麼威脅,好奇地問:“你們從哪兒進來的?”
他抬手揮了揮,讓警衛們放下槍。
“知不知道這是誰家?怎麼敢隨便闖進來?”
馬平川越看這兩個小孩,越覺得他們長得漂亮乾淨,不由得心軟了些。
女孩收回刀,走到另一個男孩所處的屋簷下。
“我們知道棺材去哪兒了。”女孩淡淡地說。
馬平川皺眉,覺得這兩個小孩在瞎扯。
房簷上的男孩翻身下來,動作輕盈得像隻貓。
他站在女孩身前,也淡淡地說道:“我可以告訴你,棺材消失的原因。”
馬平川上下打量著他們,覺得兩個小孩身手不凡,絕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他收了收脾氣,問:“那你說說,棺材到底去哪兒了?”
“跟我們去後山走一趟就知道了。”男孩說。
馬平川召集警衛,帶著兩個小孩騎馬狂奔到後山崖壁。
到了位置,兩個小孩不說話,隻是盯著遠處。
馬平川順著他們看的方嚮往那一望,心裏咯噔一下。
那片枯萎的輪廓,竟形成了一隻巨大的蠍子形狀,非常工整,絕對不是自然形成的。
“這是怎麼回事?!”馬平川吼道。
男孩解釋道:”這片區域的地下,有座被泥石流掩埋的古城,你看到的,是古城的‘影子’。”
他們又策馬往前,一路向山下走。
女孩接著說:“這座古城當年被修建成詭異的蠍子形狀,在很深的地下。”
男孩:“這裏的草木之所以枯死,是因為古城在修建時,設了防禦機關。”
女孩:“最近有盜墓賊進入,觸動了機關,毒氣流出,所以植物枯死了。”
他們邊往山下走,這對兄妹邊你一言,我一句的解釋。
如果不是女音和男音的差別,馬平川甚至沒意識到這是兩個人在說話。
這兩個小孩都是短髮,長得很相像,一看就有血緣關係。
不過女孩眼型偏圓,男孩眼型偏長。
“你們怎麼知道這些?”馬平川覺得兩個小孩在蒙他。
女孩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冷:“因為我們就是下去的盜墓賊。”
是什麼玩意兒?
馬平川皺起眉頭,勒停馬。
他的手下也紛紛停馬。
兩個小孩的馬看其他馬都不動,也停了下來。
馬平川怒氣上湧,嗓門也大了些:“你們知道亂說話的後果嗎?這可是我馬家的祖墳!”
“現在告訴我,是你們掘了我家祖墳,觸動機關,還把我們的莊稼全毒死了?”
馬平川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上。
女孩看了眼他的手,淡淡地說:“急什麼?話沒說完,我們兄妹也不會亂說話。”
男孩像是感覺不到劍拔弩張的氣氛,緩緩開口:“底下的古城,把你們祖墳的棺材都‘吃’了。”
馬平川覺得怪異,捏緊了槍,想找回主動權:“什麼叫都吃了?”
女孩偏頭看向一個方向,那裏植物的枯死程度似乎比中心要淺。
“我們也不知道棺材為什麼會被這座古城吃了。”
男孩說道:“棺材全都陷進古城廢墟的外牆。”
女孩微微聳肩:“像是被什麼東西吸進去的。”
這兩個小孩很冷靜也很冷淡,這種超乎常人的冷靜,讓馬平川越來越不舒服。
男孩看向馬平川:“還有一件事,需要知會你。”
女孩偏頭看向遠處:“這方圓幾十裡,幾個月後必然寸草不生,幾十年都無法復原。”
男孩接著說:“所有人都會不得善終,你作為一方之主,有些作為,也許事情不會嚴重。”
馬平川大怒,拔槍瞄準男孩:“你們別想耍我!”
女孩飛身下馬,翻身到馬平川的馬背上,眨眼間奪了他的槍,拆成零件扔在地上。
她又拔刀抵住馬平川的喉嚨,輕聲道:“好好說話,別總舞刀弄槍的,你說對吧?馬先生?”
警衛們剛舉起槍,馬平川連忙讓他們放下。
“好好好!不舞刀弄槍!你們說怎麼辦!”
馬平川在心中暗罵自己倒黴倒到家了,連忙問道:“你們肯定有目的,不如把事情講明。”
女孩收回刀,飛身回到自己的馬上。
男孩這才說道:“我們在廢墟裡看見你們家的棺材,所以來知會一聲。”
“我們有幾個拖後腿的朋友被困在下麵。”女孩接著說,語氣有些無奈。
男孩看著馬平川,淡淡開口:“需要你在一個時辰內幫我們做兩件事。”
“第一,準備七天的乾糧,兩把重六斤的短刀,風燈油星和炭粉一袋。”女孩說。
“第二,想辦法封死廢墟竅孔,在這片區域取五丈長的竹竿,灌入石灰,敲入泥中,隻留一指,越密越好。”男孩說道。
馬平川奇怪地問:“為什麼要這麼做?”
女孩回答:“畫地為牢,下麵的東西太凶,必須困住它。”
男孩有些無奈:“事情由我們而起,便必須由我們解決。”
“我們和你說這些很不容易,朋友被困在下麵生死未卜。”
“如果七天後,我們沒回來找你......”男孩從懷裏掏出一封書信,遞給馬平川,“這封信,請你寄回我們的家鄉。”
馬平川看著信封上的收信人寫著‘東北張家’,皺眉問:“下麵到底有什麼東西?”
“好奇心害死貓,你不要再問了。”女孩說。
“能否幫忙,給個準信兒。”男孩說。
馬平川握緊信,緩緩點頭。
他讓人迅速準備好東西,還多添了些吃食和工具。
女孩掂了掂重六斤的短刀,扔掉卷邊的舊刀,把新刀別在後腰。
兩個小孩揹著布兜,消失在夜色裡。
他們走了,再也沒回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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