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
和平事務所的辦公室外。
眾人買了蛋糕，拉了橫幅。
慶祝林七夜、安卿魚和張綺靈第一次完成任務，也慶祝安卿魚、趙空城和冷軒覺醒了禁墟。
因為人數太多，再加上陳牧野在辦公室裡忙得不可開交。
晚上就定了外賣，又開了幾瓶酒。
他們在外麵大吃特吃，隨意聊天。
紅纓把螺螄粉推到張綺靈麵前，剛想誇讚這是世間美味，結果張綺靈皺著鼻子，離她遠了些。
林七夜看她十分嫌棄的模樣，笑著給張綺靈切了塊巧克力蛋糕。
“來！喝不喝酒！”趙空城喝得滿臉通紅，把酒瓶子往張綺靈麵前一放。
林七夜不贊同地看著他：“趙叔，我們才17歲。”
“那咋了！”趙空城找了個空杯子，給張綺靈滿上，“你們就不想看看……喝醉的綺靈會不會還是這個木頭樣子？”
遭了。
這有點想看。
林七夜閉上了嘴，看著張綺靈一口悶。
她放下酒杯，依舊麵無表情。
趙空城不信邪，又給她滿上一杯。
張綺靈擡手示意趙空城的杯子。
這次，趙空城看懂了她的意思。
“行，我陪你喝！”
他們兩個一杯接一杯的。
剛開始，林七夜看他們喝還沒感覺到不對勁。
直到趙空城喝著喝著，兩眼一翻，趴在桌子上睡著，不省人事了。
而張綺靈把最後半瓶酒喝了下去，酒勁都沒上臉。
麒麟血對於酒精的代謝速度很快。
借酒消愁從來不會發生在她和哥哥身上。
他們不管喝多少酒都不會醉。
第七十杯酒下肚和第一杯酒下肚，臉色是一樣的。
“我去！當代酒神啊！”溫祈墨也喝的臉頰通紅，給張綺靈豎起兩個大拇指。
吳湘南推了下眼鏡，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看向緊閉了一天的房門，眉眼間流露出擔憂地神色。
……
辦公室內。
桌上的煙灰缸裡攢滿了十數根煙頭。
陳牧野還想再拿一根，結果煙盒裡沒煙了。
他嘆了口氣，看著紙上的一行字，愁容滿麵。
他剛跟司令通完電話，聊了很久。
彙報工作、彙報異常。
聊滄南、聊136小隊、聊吳湘南、聊林七夜、聊安卿魚、聊……張綺靈。
最後，他把司令在電話結束通話前說的那句話，寫在了紙上。
——麒麟現、能人出、天下和。
麒麟……綺靈……
能人……禁墟擁有者……
天下和……
陳牧野喃喃道：“天下和嗎……”
若真如司令所說。
那以後的太平盛世，自己應該是見不到了吧。
不過……
張綺靈不會消失嗎？
“叩叩——！”
紅纓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隊長！忙完了沒啊？你一天都沒吃飯了，等會火鍋和這些外賣都涼了！”
陳牧野嘆了口氣，從桌子後麵站起身，長時間久坐，屁股都有點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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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房門，外麵是刺目的暖光。
每個人都綻放出笑容看著他。
除了張綺靈。
她麵無表情地捏著叉子，在別人都轉頭看陳牧野的時候，去紮蛋糕上的巧克力。
窗外，夜幕低垂。
街邊的路燈一盞又一盞的亮著。
陳牧野看到被林七夜扛到沙發上的趙空城。
“老趙這是被喝趴了啊？”
紅纓哈哈一笑：“可不是嘛！他非得和小靈拚酒，結果立馬就倒了，超遜的。”
她推著陳牧野的肩膀，把他按在餐桌前。
“快吃吧隊長！我跟你說啊，這個螺螄粉真的超好吃！”
陳牧野露出和張綺靈同款的嫌棄表情。
“我還是吃火鍋吧……”
紅纓“切”了一聲，端著那盆螺獅粉又去謔謔安卿魚。
屋內人聲鼎沸。
笑聲、碰杯聲、鍋中翻滾的湯泡聲交織。
溫祈墨把酒杯推到冷軒麵前，好像剛剛的趙空城給了他啟發，他也很好奇，冷軒喝多了是什麼樣。
冷軒瞥了眼不懷好意的溫祈墨，和旁邊的司小南換了座位。
司小南推了下臉上的圓框眼鏡，看著溫祈墨微微一笑。
溫祈墨訕訕一笑，又把酒杯遞給安卿魚。
安卿魚額角劃下黑線，左邊的紅纓鍥而不捨的向他安利螺獅粉，右邊的溫祈墨還想跟他拚酒。
他看向林七夜，發現林七夜正和陳牧野、吳湘南說著什麼。
“所以……高層說，隊伍人員暫時不動？”吳湘南表情有些奇怪。
陳牧野往嘴裡放入一塊牛肉片，點點頭：“嗯，老趙不會被調走。”
“那他們三個一起覺醒禁墟這件事呢？”林七夜連忙問道。
“這件事……”陳牧野頓了頓：“司令說以前也有過一次，並不稀奇。”
“那我呢？”安卿魚擺脫喝大了的紅纓和溫祈墨，也湊了過來。
陳牧野問道：“……你給這個禁墟起什麼名字來著？”
安卿魚推了下眼鏡：“［唯一正解］。”
林七夜幽幽開口：“我覺得這個起名水準和溫祈墨的［不知道］有一拚。”
陳牧野點點頭：“難陀蛇妖的頭解剖的怎麼樣了？”
安卿魚認真地說：“這兩天用難陀蛇妖的頭研究了一下，我的能力本質是'解析'，需要通過大量的解剖與實驗，分析神秘某種特性的原理，這個過程會很長。”
“除瞭解剖神秘外，這個能力也能用來'解析'其他東西，比如儀器的構造、還有人體……諸如此類。”
陳牧野點點頭，又把毛肚放入口中。
沒出來前，他還沒意識到自己一天沒吃飯了。
出來一聞到香味，才發現自己餓到兩眼昏花。
陳牧野邊嚼邊道：“我跟高層說了，集訓的時候，會將當地出現的神秘運到集訓營，讓你解剖。”
安卿魚比了個‘OK’的手勢。
那他就放心了。
自己要是沒加入守夜人，恐怕就得偷屍體來研究了。
張綺靈坐在角落，挖著蛋糕吃。
她注視著屋內的所有人……
總感覺那笑聲、那熱氣、那喧鬧，都彷彿和她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牆，隻看得見，聽不真切，模糊而失真。
她努力記住每一張臉。
那個熱情的紅纓、有些靦腆的司小南……
那個冷淡的冷軒、開朗的溫祈墨、愛耍帥的趙空城……
那個很嚴肅的吳湘南，像大家長一樣的陳牧野……
還有林七夜、安卿魚……
張綺靈想用力記住此刻。
可她知道，她終將忘記。
雪落下時潔白完整，融時無聲無息。
可雪融之後，土地會更濕潤，春天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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