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白天。
安卿魚就像個跟屁蟲似的，緊緊黏在張綺靈身邊。
如果有人問為什麼要這樣？
安卿魚不由得露出苦笑。
他不算是什麼熱絡的人，但心中的一堆疑問在張綺靈那裡都得不到解答，再加上這個同桌飄忽不定的行蹤。
要是不盯緊點，就不知道跑到哪裡發獃去了。
安卿魚問了一天，課上的內容已經吸引不了他了。
怪物可有意思的多了。
他原本就覺得這個世界不簡單，現在認識了明顯的知情人，自然要跟緊些，不能放過她。
直到晚自習的時候，張綺靈似乎被安卿魚問得煩了。
在安卿魚問她手指為什麼比普通人長時，張綺靈在紙上寫了兩個字。
發丘。
“發丘？”
安卿魚注視著那兩個字，有些出神。
該說不說，她字跡挺好看的。
大氣磅礴，行雲流水，很古樸。
不過……發丘。
這兩個字一出來，安卿魚有種不妙的預感。
正史雖然並未記載曹操設立‘發丘中郎將’或‘摸金校尉’的記錄。
但在野史中，有指控曹操設立‘發丘中郎將’與‘摸金校尉’，專司盜墓以充軍餉、親率軍隊挖掘王陵墓、破棺裸屍、掠取金寶。
這個同桌的那兩隻手指……
該不會是專門盜墓夾機關用的吧？
安卿魚老實了。
但他還是很好奇，她說的那個怪物到底是什麼……
晚自習的下課鈴聲響起。
安卿魚繼續跟著張綺靈。
或許是因為跟他透露了一些東西，張綺靈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不再刻意躲著安卿魚。
意識到這一點的安卿魚嘴角抽了抽。
不過，令人開心的是……付出還是有回報的。
……
校門口對麵的馬路牙上。
趙空城正孤零零的坐在那，路燈下的背影說不出的落寞。
他從早上七點蹲到晚上十點。
活生生像個獨守空房的孤寡老男人。
趙空城彈了彈手中的煙，他怎麼想也想不通，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的魅力絕對沒有問題。
絕對是那個女生有問題。
他低頭數著自己抽的煙，結果麵前突然多出來一雙腳。
趙空城擡頭向上看去，就見張綺靈那雙淺紫色的眸子在路燈的陰影中忽明忽暗，正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
“誒！”趙空城迅速站起，假裝不經意的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開始活動手腳。
趙空城尷尬地揉了揉鼻子：“放，放學了啊？”
“你等了很久嗎？”安卿魚禮貌地問道。
“也沒有……咳咳……”趙空城清了清嗓子，低聲道：“現在跟我走嗎？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對了，你能聯絡到昨天晚上和你一起的那個小子嗎？”
張綺靈點頭又搖頭。
趙空城沒看懂，偏頭看向安卿魚。
安卿魚捏著下巴，有些不確定地說：“可以跟你走，但你說的人，她現在可能聯絡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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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跟我來。”
趙空城嘆了口氣，又往嘴裡塞了一根煙。
他本來不想將旁邊那個戴眼鏡的少年牽扯進來，但這個小姑娘是真的說一句話都費勁啊……
趙空城讓兩個高中生坐上他的廂車。
安卿魚和張綺靈坐入了後座。
趙空城剛準備進入駕駛座時，一個少年從遠處連忙跑來。
“等等！”林七夜扶著膝蓋，喘著氣。
趙空城胳膊肘放在車門上，看著林七夜挑了挑眉：“呦～這不是昨晚欺騙人感情，讓人吹了大半夜冷風的罪魁禍首嘛～”
林七夜嘴角微微抽搐，無奈地說：“你要帶她去哪？”
昨晚，諸神精神病院的大門開了後，林七夜就一直在研究倪克斯的精神病症。
他剛從圖書館回來，想著張綺靈可能要結束晚自習了，就跑過來接她，結果沒想到自家青梅被別人截胡了。
“帶你們找個地方談談，你來的正好，一塊上車吧。”趙空城桀桀一笑。
像個綁架犯……
林七夜坐上副駕駛，狐疑地看著趙空城。
這貨真是好人嗎？
不過……
林七夜的精神感知掃向後座。
張綺靈坐在靠車窗的位置，望著窗外的街景，她也不說話，隻是看著外麵。
外麵燈紅酒綠，雖然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但人依舊不少。
而她旁邊坐著一個穿著二中校服，斯文秀氣的男生，林七夜沒見過。
“請問……你是哪位？”
安卿魚聽到林七夜的聲音，緩緩轉過頭，他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笑容靦腆地說：“你好，我叫安卿魚……”
他想了想，為了體現自己的優勢，和有用性，又補充了一句：“成績全市第一，我最近剛讀完生物學碩士內容，下半年打算攻讀博士，主要研究生物的遺傳與基因突變，對臨床醫學也有研究，是張綺靈的同桌，算是好朋友吧。”
好一個高階凡爾賽……
這世上還有這種妖孽？
還有，剛上學兩天就成了好朋友？
他當時和張綺靈交流都沒這麼迅速。
林七夜的表情有些古怪，他又看了眼張綺靈，她沒什麼反應。
“林七夜，和張綺靈是認識十年的青梅竹馬。”
說是十年，其實真正相伴才五年。
隻不過……林七夜覺得十年對他們來說，才顯得更加熟悉。
===
車……很快停了下來。
幾個人依次下車，林七夜看到那座情侶酒店，臉都綠了。
“叔，不就放了一天一夜的鴿子嗎，不至於吧……你也沒告訴我你是gay啊……”
他轉身就想帶著張綺靈跑，然而趙空城根本不給機會，反手就把他鎖的死死的，硬拖向酒店。
安卿魚推了一下眼鏡，長嘆一口氣。
見張綺靈邁步跟了上去，也連忙跟上。
邊走的時候，趙空城邊無語地說：“老子有老婆孩子，你們這些高中生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就找個地方純聊天而已。”
“聊天非得去情侶酒店？我特麼都要尷尬死了！”
“你懂什麼，這裡是安全屋……”
趙空城白眼一翻，帶著三個小年輕走到前台，在前台目瞪口呆的視線中，開了一間動感激情主題大床房。
等刷卡進了房間。
林七夜和安卿魚看到這琳琅滿目的奇妙設施，全都漲見識了。
“聊什麼……”張綺靈問道。
她就那麼站在那裡，不看周圍任何一物，那雙空靈的眼眸就直直地看著坐在大床上的趙空城。
“就聊聊你們，比如說他的眼睛、你的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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