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跟你說了什麼？為什麼找你……？”
趙空城說出像連珠炮彈一樣的問題。
林七夜拉來小木馬坐了上去，大長腿一伸，還頗有童心地搖晃著。
“你問題也太多了吧。”
安卿魚走到窗邊的牆壁前站立，他背靠著牆，雙手抱胸。
站在這，能將他們三人全都納入視線之中。
趙空城乾笑兩聲，“你們現在一定有很多疑問吧，你們經歷過昨晚，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並不是那麼的太平。”
趙空城隆重的做了個自我介紹：“我叫趙空城，是守夜人136小隊隊員。”
“守夜人？”林七夜和安卿魚異口同聲道。
趙空城點了點頭，神情嚴肅地說：“1922年9月，也就是迷霧出現的後一年。”
“大夏的迷霧觀測隊在馬裡亞海溝觀測到了混沌之龍，利維坦。”
“自此之後，各種神話中的生物、傳說中的怪物接連出現，我們觀測到的神明已過百位，幾乎涵蓋國外所有的神話體係。”
“你所見過的米迦勒，是大夏觀測到的第三位神話生物，代號003……”
安卿魚還沒從趙空城說的顛覆三觀的資訊中反應過來，在那裡愣神許久。
林七夜挑了挑眉：“所以……你是說現在這個世界有神明有怪物，還有你們這些和怪物打交道的人？”
見趙空城點頭，林七夜往前一步，湊到趙空城麵前，試探性地問道：“你是不是……也有什麼精神病？”
“嘿！你小子……”
“既然是所有的神話體係……”安卿魚突然出聲：“那我們大夏的神呢？”
趙空城短暫的沉默之後，緩緩搖頭：“這一百年來，我們沒有找到任何一位大夏神明。”
“他們消失了？”林七夜疑惑地問。
“你們覺得……迷霧為什麼沒有吞噬大夏？”
安卿魚嘴巴微張：“你是說……”
趙空城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輕喃道：“這隻是一種猜測。”
“至於我們守夜人……幾乎每個人都有一種超能力……用官方的話來說，叫禁墟。”
“禁墟？”林七夜和安卿魚又異口同聲。
趙空城點了點頭，繼續道：“迷霧雖然未侵入大夏疆土，但它似乎蘊含某種類似輻射的力量，使迷霧降臨後出生的孩子有概率覺醒超凡力量，各有不同。”
林七夜想到自己的精神感知能力，疑惑地問道：“禁墟是不是還能成長。”
“沒錯，精神力是影響禁墟強度的重要標準……”趙空城伸出手掌，邊放下一根手指，邊講解道：“我們將精神力分為六大境界。”
“第一階段的精神力如杯盞之水，便是盞境。”
“之後就是池境、川境、海境、無量境、克萊因境。”
“那我呢？”林七夜連忙問道：“我是什麼境界？還有阿靈。”
“你現在就比普通人強一點，也就是個盞境……至於她。”
趙空城看著站在旁邊一動不動的張綺靈，眉頭緊緊蹙起，隨即搖了搖頭：“我沒有從她身上感知到精神力波動，她可能……隻是個身手不錯的普通人。”
張綺靈聽到這話歪了歪頭，“這……不是禁墟嗎？”
她擡起左手，讓遮住金屬手鐲的校服袖擺落了下去。
那塊金屬像是活過來一般，化作長條的模樣，從張綺靈腕間遊走到掌心之中。
薄片捲曲成球體後，鐵球懸浮，在張綺靈掌心旋轉著。
“這不可能！”趙空城見到這一幕當即喊道：“你既沒有精神力波動，也沒有禁墟波動，你為什麼能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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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也是第一次見到張綺靈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十分驚訝，但聽到趙空城這不可置信地話語。
驚訝也就變成了擔心。
“這很不對勁嗎？”
趙空城猛地點頭：“肯定不對勁啊，沒有禁墟波動，就代表她像我一樣，隻能操控禁物來戰鬥。”
“沒有精神力波動，就代表她連禁物都操控不了，隻是個普通人。”
安卿魚推了下臉上的眼鏡，緩緩走來：“可她依然能使用超凡的力量。”
林七夜又問：“禁物是什麼？你竟然沒有禁墟嗎？”
趙空城看著張綺靈又把鐵球變回金屬手鐲，直皺眉。
這個神明代理人不能放過。
這個不符合常規的女孩也不能放過。
他嘆了口氣，緩緩說道：“禁墟擁有者也不是遍地走的，守夜人中……也有很多沒有禁墟力量的普通人。”
趙空城說這句話的時候，安卿魚的眼睛亮了亮。
“你們遇到的怪物叫鬼麪人，我能殺了它……是因為我在加入守夜人之前，是個精通近戰的特種兵。”
趙空城繼續補充：“而禁物，是擁有禁墟的特殊物品，能操控這些物品就能使用禁墟的力量。”
他開啟一直不離身的黑匣，露出了裡麵的告示牌。
“就像這個，它沒有攻擊力，隻能張開隔絕域內和域外的防護罩，能防止我們的戰鬥影響到普通人。”
林七夜好奇問道：“它叫什麼？”
“每個城市的守夜人都會配備三個［無戒空域］，由一人掌管，因為不參與正麵戰鬥，我們這些人也被稱為守望者。”
林七夜挑了下眉：“你是個放風的？”
趙空城白眼一翻：“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這孩子長得濃眉大眼的，可惜就是長了張嘴。
“那七夜呢？”張綺靈突然開口，直指重點。
趙空城的表情嚴肅起來：“有些神明會將自身的部分力量賜予被選中的人類，讓其成為自身的代理人，這種力量也被稱為神墟。”
“不過……這是有代價的，神明會給予代理人指令……有的可能是毀滅、有的可能是尋找……”
“總而言之，神明在人間的代理人隻有一位，大夏目前的神明代理人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不過……還有一些惡神代理人自創了一個組織，無惡不作，名為古神教會。”
林七夜低頭思索時，趙空城走到他麵前，十分認真地說：“而你這個神明代理人……屬於哪一方？”
張綺靈眉頭微蹙，上前一步擡手按在趙空城的肩膀上，推遠了些。
這可是她親自選的人，誰也不能動。
趙空城好脾氣地笑了笑：“隻是確定米迦勒給他的指令是什麼？確保他不會落入古神教會手中。”
“那些混蛋的目標可是為了毀滅大夏。”
林七夜茫然地看著趙空城，聳了聳肩：“老實說，米迦勒什麼都沒和我說，他隻是看了我一眼，然後我就瞎了十年。”
趙空城狐疑地盯著林七夜，最後嘆了口氣。
“既然如此……你們想加入我們嗎？”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兩個高中生必須打包帶走。
任何一個流落在外，對守夜人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至於後麵那個戴眼鏡的高中生……
他聽到了這麼多內部訊息，也不能放走了。
一起帶回去，看看他的能力怎麼樣，能力不夠強的話……就隻能洗去記憶送回普通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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