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淵被陸玄攙扶著坐到了一旁,百裡胖胖趕緊屁顛屁顛地跑過來遞水送藥,這可是差點把他剁了的大哥,得供著。
那特製的行軍水壺裡裝的是他珍藏的恢複藥劑,價值連城,平時自己磕著碰著都捨不得用一滴,此刻卻像是倒白開水一樣往曹淵嘴裡灌。
百裡胖胖一邊灌一邊還在旁邊賠著笑臉,胖乎乎的手掌在曹淵後背輕輕順著氣,嘴裡唸叨著:“曹哥,您慢點喝,千萬彆嗆著……這可是家裡老爺子給我保命用的‘回春露’,就算這會兒黑王斬過來了,我也得先顧著您不是?”
曹淵此刻雖然恢複了些神智,但那詭異的黑焰雖然退去,留在體內的反噬卻如附骨之蛆,痛得他呲牙咧嘴。他虛弱地擺了擺手,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不遠處那個挺拔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極為複雜的忌憚與敬佩。
場麵看似平靜了下來,但這隻是暴風雨後的短暫寧靜。
因為,隨著這邊動靜的平息,之前被嚇退的囚犯們,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廢墟之上,碎石滾落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那些穿著破爛囚服、如同餓狼般的目光,在塵埃落定後重新聚焦了過來。雖然陸玄表現出來的實力恐怖絕倫,甚至能壓製那個處於煞氣爆發狀態的瘋子曹淵,但對於這群窮凶極惡之徒來說,剛才陸玄為了製服曹淵似乎也“消耗頗大”。
在他們扭曲的認知裡,沒有人可以經曆那樣一場高強度的對抗後還能保持全盛狀態。陸玄此時站立不動的樣子,在他們眼中更像是在強撐,是在掩飾體內的虛空。
更重要的是,這裡是齋戒所,是一座孤懸海外的煉獄,是一個如果不拚命就會死,如果不敢賭就沒有明天的絕地。
在那貪婪與求生欲的雙重驅使下,理智的防線正在迅速崩塌。在他們看來,陸玄雖然強,但也畢竟是一個人,還是個血肉之軀的“病號”。
“他剛纔跟那個怪物打了一架,肯定沒力氣了!”
不知是誰先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性的瘋狂。
“沒錯……你們看他的手,垂在那裡不動,說不定骨頭都斷了!”另一個聲音陰測測地接茬,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就是!咱們這麼多人,三三兩兩地衝上去,車輪戰也能耗乾他的精神力!我就不信他的禁墟還能一直開著!”
“富貴險中求!隻要殺了他,這齋戒所裡的東西就是咱們的!那個胖子身上的寶貝也不少,我都聞到藥香了!”
幾個心懷不軌的囚犯在人群中竊竊私語,那貪婪的眼神再次鎖定了這邊。雖然不敢立刻大規模衝鋒,但已經有不少人開始試探性地向前逼近,手中的禁墟光芒忽明忽暗,有的手臂化作岩石,有的指尖凝聚出腐蝕性的酸液,殺氣在空氣中悄然彌漫。
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百裡胖胖渾身不自在,他甚至能感覺到那些黏糊糊的目光正在把自己千刀萬剮。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老陸,這幫家夥賊心不死啊……咋辦?要不咱先把那個黑臉的(第二席)搬出來嚇唬嚇唬他們?”
陸玄緩緩站直了身體,動作不急不緩,甚至還伸出手,極其優雅地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病號服領口。
他沒有回答百裡胖胖的問題,隻是微微側過頭。
他的目光淡漠地掃過那些眼神閃爍、步步逼近的囚犯。那眼神裡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既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看死人般的平靜。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那是居高臨下,俯瞰螻蟻不知死活的嘲弄。
“既然他們不想活,那就送他們一程。”
陸玄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吸得極長,彷彿要將周圍數裡內的空氣儘數抽乾。他的胸膛高高鼓起,氣沉丹田,體內的精神力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瘋狂湧動,彙聚於咽喉一點。
下一刻,聲音如同滾雷一般在廢墟上空炸響:
“想死的!可以繼續鬨事!!!”
這不僅僅是聲波的咆哮,更是精神層麵的核爆!
這聲音中,不僅夾雜著他在古神教會信徒身上剛剛掠奪來的部分【精神威壓】,更帶著剛才連斬數強、嚇退第二席所積累的無上殺氣!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感,彷彿一頭太古凶獸在荒原上仰天長嘯,震懾萬族!
一言出,如驚雷落!
“嗡——!”
空氣似乎都在這一吼之中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波紋漣漪。
那些原本還在試探、正在悄悄凝聚禁墟力量的囚犯們,隻覺得腦海中一陣轟鳴,彷彿被人拿著重錘狠狠砸在了天靈蓋上!
許多人的瞳孔瞬間渙散,在他們的精神視野中,那站在廢墟中央的病號服少年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頂天立地、不可直視的恐怖魔神!那魔神正張開深淵般的巨口,對著他們發出死亡的咆哮!
那種發自靈魂的恐懼讓他們瞬間如墜冰窟,原本積攢起來的一點點貪婪,在這一吼之下煙消雲散!
血液彷彿凝固,心臟甚至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全場瞬間死寂。
除了風聲,再無半點雜音。
那些囚犯一個個麵色煞白,像是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被冷汗浸透。眼中隻剩下無儘的恐懼和驚懼,甚至連手中的武器都拿不穩,“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有的心理防線較弱的囚犯,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倒在地,胯下滲出一片腥黃。
“我……我錯了……”
有人牙齒打顫,哆哆嗦嗦地擠出幾個字。
“不打了……不打了……這是個怪物,比剛才那個還是怪物……”
他們瑟瑟發抖地低下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土裡,再也不敢哪怕看陸玄一眼。剛才的那一點小心思,此刻想起來簡直就是找死!
這一刻,陸玄就是這裡的王,是掌握他們生死的絕對主宰!
他甚至不需要動手,僅僅是一個眼神,一聲怒吼,就足以鎮壓這群所謂的惡徒。
然而,就在監獄內部剛剛平定的瞬間。
變故陡生!
“轟轟轟——!!!”
一陣更為巨大、更為低沉的轟鳴聲,從遠方的大海上空滾滾而來。這聲音不再是剛才那種精神層麵的震懾,而是實實在在的物理震動,連地麵上的碎石都在隨著這聲音而顫抖跳動!
那種聲音,帶著金屬的厚重感,帶著機械的冰冷,是工業文明最強暴力的前奏。
眾人驚愕地抬頭望去,目光越過坍塌的高牆,投向遠方的天際線。
隻見在齋戒所外圍的海麵上,原本空曠的海域不知何時已經被鋼鐵巨獸填滿!
十幾艘灰白色的軍艦在海麵上劈波斬浪,鋼鐵艦身在陽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寒光,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全副武裝的陣列!
而在空中,更是盤旋著數十架滿載彈藥的武裝直升機和長航時察打一體無人機,螺旋槳撕裂空氣的轟鳴聲彙聚成了一曲死亡交響樂!
那是大夏官方的支援部隊!
他們終於趕到了!
但問題是,他們來的時機和判斷,似乎出現了偏差。
指揮室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指揮官盯著大螢幕上那刺眼的紅色警報,臉色鐵青。他們接到的命令是:齋戒所發生s級暴亂,鎮墟碑被毀,古神教會核心成員入侵!務必不惜一切代價,鎮壓暴亂,防止禁墟能力者外逃危害社會!
而剛才陸玄與曹淵戰鬥時引發的那漫天“隕石雨”,以及監獄內部爆發出的兩股恐怖能量波動(特彆是曹淵那股如同邪神降臨般的黑焰),讓遠處的指揮官產生了嚴重的誤判。
在沒有任何視野確認的情況下,這等規模的能量爆發,根本不像是為了“鎮壓暴亂”,反而像是“惡魔降臨”。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內部的局勢已經徹底失控,古神教會正在進行大規模的屠殺或者某種邪惡的召喚儀式。
“指揮官!目標區域能量反應極強!似乎有大規模集結跡象!熱源探測顯示,中心區域有高能個體存在!”雷達兵額頭上全是冷汗,大聲彙報道。
指揮官看著螢幕上那紅得發黑的能量團——其實那隻是陸玄和被嚇破膽聚在一起的囚犯們。
但在軍事地圖上,那就代表著極度的危險。
指揮官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痛楚。如果讓這些窮凶極惡的擁有超自然力量的罪犯衝出島嶼,那沿海城市將麵臨滅頂之災。
為了大局,哪怕犧牲……也在所不惜!
“不能讓他們衝出來!哪怕是把這座島沉了,也不能讓這群惡鬼回到社會!”
他猛地一拳砸在控製台上,怒吼道:“全軍聽令——不用請示了,執行最高階彆打擊方案!”
“覆蓋式打擊!!”
“把所有彈藥給我傾瀉出去!開火!!!”
隨著指揮官的一聲令下。
海麵上的艦炮調整仰角,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齋戒所的方向;空中的武裝直升機開啟了導彈巢,無人機鎖定了目標坐標。
下一秒,死神降臨!
海麵上的艦炮、空中的導彈巢,在同一時間噴吐出了毀滅的火舌!
“嗖嗖嗖嗖嗖——!!!”
那是怎樣的場麵啊!
天空彷彿被瞬間撕裂,無數道白色的煙跡在空中交織成一張死亡的大網。成百上千枚高爆炮彈、精確製導導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漫天飛舞的蝗蟲,又像是密不透風的流星火雨!
刺耳的破空聲連成一片,形成了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嘯!
這鋪天蓋地而來的鋼鐵風暴,正以每秒數百米的速度,無情地朝著陸玄他們所在的中心區域覆蓋而來!
這種當量的火力,足夠將這座監獄的核心區犁上三遍!
“臥槽!!!”
百裡胖胖抬頭看著那漫天的彈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次是真的嚇尿了,連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蛋都瞬間沒了血色。
他是世家子弟,見過禁墟強者的手段,但他從沒直麵過這種國家級軍事機器的全部火力!
“完了完了!那是軍隊啊!是正規軍的飽和式打擊啊!”百裡胖胖抱著腦袋慘叫起來,“這可不是鬨著玩的!這火力密度……這是要把咱們這座島直接抹平嗎?!這得把我們轟成渣啊!!”
曹淵也是臉色大變,哪怕他再怎麼心誌堅定,麵對這種幾乎代表人類科技暴力巔峰的打擊,也不禁感到一陣無力。
這種密度的火力覆蓋,就算是克萊因境的強者硬抗也得脫層皮,更彆說他們現在一個是強弩之末,一個是剛經曆反噬的病號!
禁墟的力量或許神奇,但在絕對的物理毀滅麵前,肉體依然脆弱。
“撤!快撤進掩體!!”
曹淵忍著劇痛想要站起來,大吼著想要拉著大家跑,“哪怕是地下室也好,不能待在露天!”
但,又能跑去哪呢?
這種覆蓋式打擊,方圓幾公裡內都是死亡禁區!每一寸土地都會被高溫和衝擊波洗禮,哪裡還有所謂的安全區?
那些剛被嚇傻的囚犯們,此刻看著頭頂急速墜落的“火雨”,眼中的恐懼化為了徹底的絕望。
他們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手中的刀劍在導彈麵前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樣可笑。看著天空,他們眼中滿是灰敗和死寂。
“完了……全完了……”
“剛逃過魔王的手,又要死在國家的炮火下嗎?”
“哈哈哈,都要死,都要死!”
有人崩潰大笑,有人閉目等死。在科技武器的雷霆之怒下,所謂的“惡人”,所謂的“禁墟”,都顯得如此渺小。
那帶著毀滅氣息的熱浪已經撲麵而來,死神的鐮刀已經架在了每個人的脖子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萬念俱灰之際。
“慌什麼。”
一道淡淡的聲音,極其突兀地在混亂的驚叫聲中響起。
那聲音不大,平穩得有些詭異,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裡看花開花落般從容。
所有人下意識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陸玄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跑。他的雙腳像是生了根一樣紮在廢墟之上,背脊挺得筆直,如同一杆寧折不彎的標槍。
他抬頭看著那漫天落下、即將吞噬一切的死神火雨,眼中的光芒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原本黑色的瞳孔深處,似乎有一抹刺目的寒光正在覺醒。
風,忽然大了。
吹得他的病號服獵獵作響,吹得他額前的碎發狂亂舞動。
麵對著能摧毀一切的鋼鐵洪流,他卻輕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其狂傲的輕笑。
“區區炮彈,也想傷我的人?”
話音未落,陸玄緩緩下蹲。
他的重心下沉,身形微微前傾,左手虛握如持鞘,右手反手虛按在腰間——
那裡,雖然空無一物,雖然沒有實質的刀鞘,更沒有實質的刀柄。
但!
在他的氣機牽引下,一股無法言喻的鋒銳之氣驟然爆發!
方圓百米之內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凝固了。緊接著,所有人都感覺到麵板上傳來一陣刺痛,那是空氣中遊離的微塵都被賦予了鋒芒的錯覺!
在他的手中,彷彿真有一柄無形的絕世神兵正在凝聚成型!
那是……意!
那是斬儘一切,無堅不摧的刀意!
他的氣勢,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陸玄是一把霸道的重劍,沉穩厚重,鎮壓四方;那麼現在,他就是一把即將出鞘的、足以斬斷天地、撕裂蒼穹的利刃!
周圍的空間因為承受不住這股銳利的意誌,開始發出細微的悲鳴。
“拔刀術——”
陸玄輕聲低語,這四個字彷彿是從牙縫中擠出的咒言。
下一瞬!
“嘭!”
他腳下的地麵瞬間炸裂,無數碎石化為齏粉!
巨大的反作用力將地麵轟出了一個深達數米的巨坑,而陸玄整個人借著這股恐怖的爆發力,如同一枚人形火箭,瞬間衝天而起!
他不退反進!
他迎著那漫天的導彈雨,迎著那必死的毀滅,直衝雲霄!
那單薄的身影,在密密麻麻的黑色彈幕麵前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決絕。
在那所有人、包括遠處軍隊指揮官都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那個身影直接衝入了那最密集的彈雨中心!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變慢了。
在半空中,在無數導彈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前一秒,陸玄的身影彷彿詭異地停滯了一瞬。
然後,那個虛按在腰間的右手,動了。
那是一個快到極致、簡練到極致的拔刀動作。
哪怕手中無刀,但心中之刀,早已饑渴難耐!
陸玄雙目圓睜,爆喝出聲:
“斬天!!!”
“噌——!!!”
一聲清越激昂的刀鳴,壓過了所有的炮火聲,響徹雲霄!
那不是金屬碰撞的聲音,那是規則被切割的聲音!
一道肉眼可見的、呈現出極致白色的半月形巨大刀芒,以陸玄為中心,驟然綻放!
那刀芒初時不過三尺,卻在眨眼間迎風暴漲,化作百米、千米!
呈扇形向著天空瘋狂擴散而去!
那刀芒之大,足有數百米之寬,遮天蔽日!那刀氣之鋒利,連空間都被切出了淡淡的波紋,彷彿這張名為“天空”的畫布,被這一筆狠狠劃開!
純粹的白光,在這一刻掩蓋了太陽的光輝。
這一刀,快過了聲音,快過了閃電,更快過了人們的思維!
它不是在斬實物,而是在斬斷那片空間內的“勢”!
那些原本氣勢洶洶、帶著毀滅動能的導彈和炮彈,在這道恐怖的刀芒麵前,就像是碰到了熱刀的黃油。
“轟轟轟轟轟——!!!!”
連鎖反應發生了!
在那一刀斬出的瞬間,天空中那密密麻麻、成百上千枚炮彈,竟然在半空中……被齊齊引爆!
就像是一場盛大到了極致、奢華到了的煙花表演!
火焰在空中瞬間連成了一片紅色的火海,巨大的爆炸聲震得海浪翻滾,氣浪席捲四方!
無數彈片橫飛,但在那一層白色刀芒的隔絕下,所有的毀滅都被攔截在了半空之中!
沒有一枚炮彈能夠落入地麵!
全部被那一刀的刀氣在空中提前引爆、斬碎!
這是何等的精準?這是何等的霸道?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滾滾黑煙如同魔龍般翻騰,但在那煙塵之中,那一抹璀璨的刀光卻經久不散,如同橫亙在天地間的一道天塹,宣告著此處不可侵犯!
壯觀!雄偉!神跡!
那一刻,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下了那一道衝天而起的白色身影,以及他那一刀斬斷蒼穹、令眾生俯首的絕世風采!
無論是在場的囚犯、曹淵、百裡胖胖,還是遠處的士兵、指揮官,腦海中都隻剩下了這驚豔絕倫的一幕。
一刀,斬艦群之威!
一刀,斷死神之路!
不知過了多久。
天空中的火海漸漸散去,硝煙雖然未儘,但那種令人窒息的死亡壓迫感已經徹底消失。
“噠。”
一聲輕響,如同定音之錘。
陸玄的身影穿透煙霧,穩穩落地。
他依舊保持著揮刀結束後的姿勢,右臂斜指地麵(雖然手裡並沒有刀),身體微側。身上的病號服在剛才的氣浪衝擊下獵獵作響,發絲輕揚,但整個人身上竟然沒有沾染半點灰塵。
毫發無傷!
而在他身後的眾人,不管是曹淵、百裡胖胖,還是那些囚犯,全都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脫臼了。他們呆滯地看著天空那漸漸消散的煙圈,又看看那個並不算寬闊的背影。
此刻,那個背影在他們眼中,比最高的山峰還要巍峨。
海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醒眾人的震撼。
遠處海麵上的旗艦指揮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參謀、雷達兵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看著大螢幕上那個靜止不動的身影。
指揮官的嘴唇顫抖著,雙眼瞪得渾圓,滿臉的不可置信。手中的軍用望遠鏡再也拿捏不住,“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發出的聲音在這死寂的空間裡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