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陸!小心後麵!!!”
百裡胖胖嚇得臉上的肉都顫抖了,幾乎是破音尖叫。
那巨型狼人的威勢實在太恐怖了,單論肉身力量,哪怕是之前的“海王”巴雷特,在變身後的這家夥麵前也像是個弟弟。
那足以抓裂牆壁、撕碎合金的利爪,帶著風雷之聲,眨眼間就到了陸玄的頭頂!
空氣被那恐怖的下墜速度硬生生擠壓爆開。
發出尖銳刺耳的爆鳴。
那是純粹的、野蠻的、彷彿能將一輛重型裝甲車拍成鐵餅的毀滅性力量。
麵對這必殺的一擊,陸玄的反應,卻平靜得讓人感到詭異。
他甚至都沒有回頭去看那頭撲來的巨狼。
他隻是鬆開了抓著侏儒的手,然後緩緩地,轉過身。
那姿態,從容得就像是在逛街時遇到了熟人打招呼。
在隊友難以置信、心驚肉跳的目光中,陸玄僅僅是抬起了一隻右手。
他的動作並不快。
甚至可以說有些緩慢。
那藍白相間的病號服袖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那隻手掌沒有緊握成拳,也沒有擺出什麼防禦架勢,就是那麼隨意地、大開大合地,正麵迎上了狼人那拍落的恐怖利爪!
下方是看似單薄瘦弱的人類手掌。
上方是覆蓋著剛硬黑毛、足以遮蔽日光的巨獸利爪。
這完全不成比例的對撞,在任何人眼裡,都是以卵擊石!
是螳臂當車!
是自尋死路!
“找死!!”
高塔上的獨臂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他嘴角獰笑,彷彿已經看見了鮮血飛濺的畫麵。
“吼!!”
巨型狼人更是興奮得雙眼充血,它彷彿已經看到了這個人類被自己一巴掌拍成肉泥的場景!
哪怕是鐵打的漢子,在它這一爪之下,也得變成一灘碎渣!
兩股力量。
終於在半空中狠狠撞擊在一起。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如同平地起驚雷,在戰場中心炸開!
這不是骨肉碎裂的聲音。
而是兩塊實心鋼錠在高音速下正麵硬撼的轟鳴!
恐怖的衝擊波以兩人手掌接觸點為中心,瘋狂地向四周擴散。那黑色的【暗獄囚籠】在這股衝擊下都劇烈震顫,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地麵瞬間崩裂。
無數蛛網般的裂痕以此為圓心,向著四麵八方瘋狂蔓延。
灰塵四起,碎石飛濺!
激蕩的氣流捲起狂沙,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老陸!!”百裡胖胖慘叫一聲,心涼了半截。
硬接這種攻擊?
這不僅僅是肉體的碰撞,更是‘禁墟’力量的碾壓啊!
然而。
數秒之後。
當那遮天蔽日的煙塵稍微散去一些。
預想中陸玄被拍碎的畫麵並沒有出現。
甚至連倒退都沒有。
甚至連衣角都沒有破碎。
煙塵散去,露出了讓在場數千人集體石化的一幕。
隻見陸玄依舊站在原地,他的背脊挺得筆直,彷彿是一杆刺破蒼穹的標槍。
雙腳如同生根一般,深深陷入了地麵,直沒腳踝。
但他並沒有被壓垮。
而他那隻看起來並沒有多麼粗壯的右手,正穩穩地、死死地,抵住了巨型狼人那隻比他半個身子還大的利爪!
五指張開。
就像是托起了一座大山。
紋絲不動!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巨型狼人保持著下壓的姿勢,全身漆黑的毛發因為發力而根根豎起,那張猙獰的狼臉上,此刻卻寫滿了人性化的呆滯和震驚。
它感覺自己的手掌像是拍在了一座不可撼動的太古神山上。
無論它如何催動體內的力量,無論它如何咆哮發力。
那隻抵住它掌心的人類手掌,就像是世界的基石,根本無法動搖分毫!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手臂傳導回來,讓它的整條手臂都在發麻,骨骼都在發出細微的哀鳴。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這隻是一個沒有覺醒多少禁墟波動的人類啊!
“就這點力氣?”
一道淡漠的聲音,打破了戰場的死寂。
陸玄微微抬頭。
在那陰影覆蓋之下,他的雙眸平靜如深淵古井,不起一絲波瀾。
他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巨大狼頭,看著那流淌著涎水的獠牙。
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恥笑意味的弧度。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
彷彿在他眼中,麵前這頭擁有恐怖威壓的怪獸,不過是一隻稍微大一點的寵物。
“我還以為是什麼凶獸,原來是隻沒吃飯的哈士奇。”
恥笑。
這是**裸的恥笑!
“嗷嗚——!!!”
巨型狼人聽懂了!它作為高階變種生物的自尊心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它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
那種眼神。
那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
它憤怒地咆哮,全身肌肉再次膨脹,那一根根黑色的剛毛變得如鋼針般堅硬。
暗紅色的能量在它體內瘋狂湧動,它試圖用儘全力壓垮這個渺小的人類。
“給我死!!!”
伴隨著它的怒吼,那一對利爪再次爆發出了更為恐怖的力量。
周圍的地麵再度下沉了三寸!
但下一刻。
陸玄的眼神變了。
如果說剛才還是一潭死水,那麼此刻,就是出鞘的利刃!
所有的漫不經心在這一瞬間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鋒芒。
“玩夠了。”
隻有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話音未落。
陸玄那隻抵住利爪的手掌猛地一翻,五指如鐵鉗般驟然合攏!
“哢嚓!”
反手抓住了狼人的一根粗壯手指。
巨大的握力爆發,竟然硬生生將那根堪比常人大腿粗細的指骨捏得粉碎!
“吼!!”
狼人痛苦地嘶吼。
但這僅僅是開始。
緊接著,陸玄的左手向側方虛空一探,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把有些捲刃的長刀——那是剛才隨手從地上撿的破爛貨,原本屬於某個倒黴的守衛。
刀鋒甚至還有缺口。
上麵沾染著早已乾涸的血跡。
但在陸玄手中。
這把破刀彷彿被賦予了某種靈魂,變成了一柄能夠斬神的神兵!
一股肅殺之氣,以陸玄為中心驟然爆發。
“斬!”
沒有多餘的花哨。
沒有繁複的技巧。
唯有快。
快到極致。
快到連視線都無法捕捉。
陸玄單手持刀,腳下發力,地麵瞬間崩碎出一個大坑。
一道寒光如同匹練般劃過。
那是死亡的弧線。
“噗嗤!”
鮮血如噴泉般衝天而起!
那堅硬如鐵、足以硬抗大口徑子彈的狼人手臂,在那一瞬間脆弱得像是一根黃瓜。
竟然在這一刀之下,如同切豆腐一般,被齊根斬斷!
斷口平滑如鏡。
直到那一截巨大的斷臂“砰”的一聲砸落在地,狼人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嗷——!!!”
巨型狼人發出了淒厲至極的慘叫,聲浪滾滾,震得周圍的囚徒耳膜生疼。
它踉蹌後退,捂著噴血的斷臂處,鮮血淋漓,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和驚恐。
怎麼可能?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它的肉身防禦可是能抗住普通禁墟攻擊的啊!
就連穿甲彈都打不透它的皮毛!
怎麼可能被一把隨處可見的捲刃破刀給切了?!
這不科學!!
“吵死了。”
陸玄眉頭微皺,似乎對這種噪音感到很是厭煩。
他沒有給它任何喘息的機會。
既然動手了。
那就斬儘殺絕。
他一步踏出,身形再次暴起,快得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殘影。
如同附骨之疽般貼近了正在慘叫後退的狼人。
那柄捲刃的長刀,在他手中輕盈地轉動,劃出了一道完美的半月形弧線。
這姿勢。
渾然天成。
帶著一種古樸而玄奧的道韻。
“太極生兩儀……”
陸玄輕聲低語。
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刀光起。
風雲變。
長刀自上而下,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從狼人的天靈蓋,順勢劈下!
這一刀。
分陰陽。
斷生死。
這一次,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碰撞聲。
隻有一聲極輕的、如同撕裂帛布般的“嗤啦”聲。
陸玄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狼人的身後,背對著那巨大的身軀,緩緩站定。
“崩……”
他手中的長刀終於承受不住那恐怖力量的灌注,發出一聲脆響,碎成了無數指甲蓋大小的鐵片,丁零當啷掉落一地。
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刀柄,還握在陸玄手中。
而他身後的那頭三米高的巨型狼人,身形僵硬在了原地。
那淒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那一雙猩紅的眼睛裡,恐懼還來不及消散,就已經永遠定格。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按下了暫停鍵。
下一秒。
一道血線從它的眉心浮現,一直延伸到跨下。
“嘩啦……”
如同推倒了一座腐爛的肉山。
巨型狼人的身體,極其平整地分成了兩半,分彆倒向了兩邊。
花花綠綠的內臟、滾燙腥臭的鮮血,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染紅了地麵。
一刀,兩斷!
徹底的秒殺!
全場死寂!
真正的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著那站在血泊中的藍白條紋身影,彷彿在看一尊來自地獄的殺神。
連高塔上的獨臂男人,那嘴角的獰笑都還沒來得及收回,就僵死在了臉上。
那個還沒來得及跑掉的侏儒,更是嚇得雙腿一軟,癱倒在地,褲襠裡傳出一陣腥臊味。
這可是【噬月魔狼】的混血種啊!
雖然血脈不純,但也是實打實堪比“海境”巔峰戰力的存在啊!
在整個齋戒所也是排得上號的頂尖殺器。
就這麼……沒了?
像是殺雞一樣簡單?
就在這時,陸玄的腦海中,那個熟悉的、冰冷的機械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那是他期待已久的聲音。
【叮!檢測到宿主擊殺特殊變種生物“噬月魔狼(混血)”,滿足金手指觸發條件。】
【叮!正在解析目標生命結構……】
【解析完成!正在掠奪對方能力……】
【恭喜宿主!獲得禁墟序列——【不滅狼軀】(被動·殘缺版)!】
【能力描述:極大增強肉體恢複力,賦予宿主野獸般的直覺與耐力。擁有斷肢重生的初級能力,體力源源不絕。月圓之夜全屬性翻倍。】
“嗯?”
陸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喜。
他本來以為這就是個單純的力量型大怪,殺來也就是熱熱身。
沒想到竟然是個“寶箱怪”!
運氣不錯。
【不滅狼軀】?
雖然是殘缺版,沒有那種真正的“不死”特性,但這可是極為罕見的被動恢複類禁墟!
對於他這種本身肉身力量就強大得離譜,主要依靠平a輸出的人來說,簡直是如虎添翼!
以後更是可以肆無忌憚地以傷換傷了。
“這就是……打怪掉裝備的感覺嗎?”
陸玄扔掉手中的刀柄,隨意地捏了捏拳頭。
並不是錯覺。
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他感覺體內有一股溫熱的暖流在瘋狂湧動,流向四肢百骸。
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剛才那一係列高強度爆發所消耗的些許體力,竟然在這一眨眼的功夫就瞬間回滿。
甚至連身上那些因為之前侏儒利用絲線切割留下的細微白印,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消失,連個疤都沒留下。
肌膚變得更加堅韌。
感官變得更加清晰。
陸玄在心中吐槽:
這也算個禁墟?
這分明是給自己加了個無限回血的超級buff啊!
如果這東西能進化成完整版……
這突如其來的收獲讓陸玄心情大好,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都柔和了幾分。
然而。
就在他沉浸在係統提示,檢視金手指獎勵的一瞬間。
危機再次降臨。
戰場上最危險的時候,往往不是戰鬥最激烈的時候。
而是戰鬥剛剛結束,勝利者最為鬆懈的那一刻。
一股極其隱晦、幾乎難以察覺的殺氣,在他身後不到半米的地方陡然浮現!
那是極致的惡意。
如同毒蛇吐信。
還有一個!
那是一直沒有現身的第四個人!
那個高塔獨臂男人身邊的最後一名護衛。
擁有罕見【隱形】禁墟的暗殺者!
他一直在等。
等陸玄與狼人硬拚。
等陸玄爆發斬殺狼人後那一瞬間的舊力已去新力未生。
等陸玄檢視“戰利品”分神的那一秒!
這是絕殺的機會。
空氣微微扭曲,一把塗滿了墨綠色劇毒的匕首,悄無聲息地憑空出現,如同幽靈的獠牙。
直刺陸玄的後心!
距離太近了!
角度太刁鑽了!
此時的陸玄,正背對著他,看著麵前狼人的屍體,似乎完全沉浸在喜悅中,沒有任何防備。
甚至連那一向敏銳的百裡胖胖等人,都沒有發覺這致命的一擊。
高塔上的獨臂男人看到了這一幕,他眼中那熄滅的希望之火再次瘋狂燃燒,臉色變得猙獰而扭曲:
“殺了他!!!”
“給我捅進去!!!”
一定要死啊!
“噗!”
匕首入肉的聲音!
那是利刃刺破血肉,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獨臂男人的笑容還未完全綻放,就再次凝固。
因為……
那並不是刺入陸玄身體的聲音。
那匕首的刀尖,在距離陸玄背部病號服僅僅一公分的位置,硬生生地停住了。
隱形人瞪大了眼睛,他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禁錮住了他的手腕。
他驚愕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劇痛,直到此刻才傳導進大腦。
隻見陸玄的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向後探出。
那姿勢詭異至極,就像是關節能夠反向折疊一般。
那隻手掌並沒有去格擋匕首。
而是更加兇殘、更加直接地——
反向穿過了自己的肋下,直接……
捅進了隱形人的胸膛!
那是何等恐怖的防禦判斷?
寧願空門大開,也要以殺止殺!
“咳……”
鮮血從隱形人的口中噴出。
他的隱形在這一刻失效了。
空氣如水波般蕩漾,露出了一個滿臉驚恐、瘦弱如猴的男人身影。
他的胸膛被陸玄的手臂貫穿,整個人如同掛畫一般被掛在陸玄的手臂上。
心臟在陸玄的掌心跳動,然後——
漸漸停止。
從頭到尾。
陸玄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他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
不。
比眼睛更可怕。
在獲得了【不滅狼軀】之後,他對氣味、氣流、殺意的感知已經提升到了一個變態的地步。
“偷襲?”
陸玄的聲音冷冷地響起,帶著一絲不屑。
“這種把戲,在我麵前,跟裸奔有什麼區彆?”
這個蠢貨。
身上的殺氣雖然隱匿得很好,但在此時的陸玄鼻子裡,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惡意,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就像是在充滿花香的房間裡,突然有人扔進來一坨屎。
想注意不到都難。
“砰!”
陸玄手臂一震,勁力吞吐。
那隱形人的心臟瞬間被掌力震成肉糜。
他隨手向後一甩,就像是甩掉手上的泥巴。
那瘦弱的屍體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地砸在狼人的屍塊旁邊。
鮮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短短幾分鐘。
三大頂尖高手圍殺。
一個被勒死。
一個被一刀兩斷。
最後一個被反手掏心。
一死、一分屍、一反殺。
如同砍瓜切菜。
此刻。
偌大的空地上。
隻剩下一個站在高塔上,在風中瑟瑟發抖的獨臂男人。
他手中還握著擴音器,但此時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是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戰栗。
這一幕將幾個隊友都震撼得不輕。
包括一直淡定喝酒的吳老狗,此刻手中的酒葫蘆都懸在了嘴邊,忘了往嘴裡送,任由酒液順著下巴流淌。
“乖乖……”
百裡胖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小眼睛瞪得溜圓,“這肉身,這反應,這殺伐果斷……這還是人類嗎?”
“老陸這哪裡是精神病人,這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人形兵器啊!”
曹淵深吸一口氣,平複著心中的激蕩,眼中滿是敬畏:“我感覺……我們哪怕不出手,他一個人也能殺穿這齋戒所。”
這種碾壓級的戰力,完全顛覆了他們對“精神病”的認知。
在所有人敬畏的注視下。
陸玄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的血跡。
然後。
他緩緩轉過身。
那雙平靜得令人絕望的眸子,穿透了漫天的血腥,越過了滿地的廢墟。
徑直看向了那最後的高塔。
看向了那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麵若死灰的統治者。
風,吹動陸玄的頭發。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燦爛,卻讓獨臂男人終生難忘的笑容。
那是死神的微笑。
“現在,該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