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彌漫的戰場上,陸玄負手而立,腳下是橫七豎八的“屍體”。那些倖存的囚犯們如同退潮的海水般,驚恐地向後退去,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直徑數十米的真空地帶。
風卷著沙塵呼嘯而過,卻吹不散那股凝若實質的恐懼。
陸玄站在那裡,甚至不需要動用任何一絲多餘的氣息,僅僅是那道背影,就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太古魔山,沉沉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那些平日裡在外界凶名赫赫的暴徒,此刻竟像是見了貓的耗子,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但陸玄的眼神,並沒有看向這群被嚇破膽的烏合之眾。
他的神情始終保持著那種令人惱火的平靜,彷彿眼前這一幕並非發生在充滿殺戮氣息的齋戒所,而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閒庭信步。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穿過了層層疊疊的人影,徑直鎖定在了戰場邊緣,一處極其不起眼的廢墟陰影之中。
那是一截斷裂的承重柱,斜斜地插在地麵上,在夕陽的餘暉下拖出一道長長的、漆黑的影子。
那裡看起來空無一物,連風經過那裡似乎都會變得輕柔。
“既然來了,就彆藏著掖著了。”
陸玄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蕩在整個戰場的上空,震得周遭的塵埃都在微微顫動,“這點隱匿的手段,在精神病院連入院資格都沒有,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死寂持續了大概三秒。
緊接著。
“桀桀桀……”
一陣令人牙酸的、如同生鏽的鐵片用力刮擦玻璃般的怪笑聲,突兀地從那片看似空蕩的陰影中傳出。那聲音忽左忽右,彷彿就在耳邊低語,又像是在天邊回蕩,帶著一股陰冷至極的濕膩感,讓人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好敏銳的感知……不愧是敢挑釁整個齋戒所的瘋子。”
伴隨著那如夜梟般的怪笑聲,那片原本靜止不動的陰影竟然像是沸騰的墨汁一般,開始詭異地翻滾、蠕動。
空間的折疊感瞬間產生又消失。
一個身影,緩緩從中“擠”了出來。
當眾人看清那個身影時,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凝固,緊接著便是一陣錯愕的死寂,隨後是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不是什麼魁梧的壯漢,也不是什麼猙獰的怪物,而是一個……侏儒。
一個身高隻有一米左右,看起來就像是發育畸形的怪胎。他穿著一件極其不合身的寬大囚服,那衣服空蕩蕩地掛在他瘦小的身軀上,隨著寒風獵獵作響,像是一個滑稽的小醜。他的麵容枯槁醜陋,麵板緊緊貼在頭骨上,五官擠作一團,如同一隻乾癟且邪惡的猴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嚴重不成比例的手。
他的雙臂極長,自然下垂時幾乎拖到了膝蓋,而那十根手指更是細長如鉤,指節粗大,每一根指甲都漆黑如墨,被打磨得比手術刀還要鋒利,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幽幽寒光。
“是‘影鬼’!”
遠處的人群中,終於有人認出了這個其貌不揚的侏儒,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和恐懼,“該死……居然是他!他是a區的重刑犯,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殺人魔!聽說他曾經在南美執行任務時,因為心情不好,一夜之間將雇傭他的一整個精銳小隊全部屠殺殆儘!最恐怖的是,現場沒有一個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屍體就已經全部被切成了大小均等的碎塊,拚都拚不起來!”
“那個傳說是真的?他不是早就失蹤了嗎?”
“閉嘴!你想死嗎?被那個怪物聽見,你的影子會被他吃掉的!”
周圍竊竊私語的議論聲如同蒼蠅般嗡嗡作響,將恐懼的情緒不斷發酵。
“影鬼?”
陸玄歪著頭,目光上下打量著這個其貌不揚的侏儒,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神色依舊淡漠如水,“名字倒是挺響亮,聽著跟什麼大魔王似的,就是這長相……實在是有些對不起觀眾。”
“牙尖嘴利的小子……”
侏儒那雙渾濁發黃的眼珠死死盯著陸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眼中閃爍著如毒蛇般怨毒且嗜血的光芒,他伸出那猩紅的長舌頭,輕輕舔舐著手中鋒利的指甲,發出滋滋的聲響,“希望待會兒你的舌頭被我一片片切下來做刺身的時候,還能這麼硬。”
陸玄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輕輕歎了口氣,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
“廢話真多,能不能整點實際的?”
話音未落。
原本還站在廢墟陰影處的侏儒,身影陡然一陣模糊。
他消失了。
不是那種依靠速度造成的視覺殘留,而是整個人如同融入了空氣一般,徹徹底底地憑空蒸發了!
在場的絕大多數囚犯隻覺得眼前一花,便失去了目標的蹤跡,一個個驚慌失措地四下張望,生怕那個嗜血的惡鬼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
下一刻,陸玄隻覺得周圍的空氣微微一顫。
那侏儒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距離他不到十米的虛空之中,身形懸停,腳不沾地。
但他並沒有像傳統的刺客那樣衝上來近身搏殺,而是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原地,那雙長得畸形的細長雙手,開始在身前的虛空中極其詭異地比劃起來。
那種動作怪誕至極。
就像是一個神經質的指揮家,在指揮一場無人聆聽的死亡交響樂;又像是一個瘋癲到了極致的裁縫,拿著一把看不見的剪刀,在虛空中裁剪著某種無形的布料。
每一次手指的勾勒,每一次手臂的揮舞,都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韻律。
“這是在乾什麼?跳大神?還是在做法事?”
百裡胖胖撓了撓頭,看得一頭霧水,這種戰鬥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但一旁的曹淵臉色卻在瞬間變得煞白,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讓他汗毛倒豎,猛地衝著前方大聲提醒:“老陸!小心!那是針對概唸的攻擊!他在動你的影子!那是空間係或者規則係的攻擊!!”
幾乎是在曹淵喊出聲的同時,陸玄也感覺到了。
不,更準確地說,是他的身體本能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這攻擊來得無聲無息,沒有任何風聲呼嘯,沒有任何能量波動的預兆,甚至連光線都沒有發生任何折射或扭曲。
彷彿這天地間的法則在這一刻被悄然篡改。
一種極為鋒銳、冰冷、足以切開金石的觸感,毫無征兆地、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直接降臨在了他的身上!
“嗤!嗤!嗤!”
清脆的裂帛聲驟然響起。
陸玄身上那件本就有些寬鬆的病號服,在瞬間毫無阻滯地裂開,出現了十幾道平整光滑的切口!就像是被數十把看不見的絕世利刃,從四麵八方、各個死角同時斬中!
切口處平滑如鏡,連線頭都沒有留下一根。
“得手了!”
不遠處的虛空中,侏儒那乾癟醜陋的臉上閃過一絲嗜血的狂喜,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
他的禁墟名為【虛空剪影】,序列雖然不算極高,但詭異程度卻令人發指。它可以通過在特殊的頻率下裁剪目標在虛空中的投影,將這種“剪裁”所造成的傷害,通過規則的對映,直接100%地反饋到目標的本體肉身之上!
這是一條不講道理的規則。
是一種無法防禦、無法躲避、甚至無法格擋的詭異能力!
在影子的世界裡,鎧甲是沒有意義的,護體罡氣是不存在的。
隻要你的影子被剪斷,你的身體就會隨之斷裂!
不管是多麼堅硬的高科技合金鎧甲,還是多麼渾厚的護體靈力,在他的【虛空剪影】麵前,都脆弱得如同初生的嬰兒,薄得如同紙糊一般!
這也是他身為一個身體孱弱的侏儒,卻能夠在強者如雲的重刑犯a區立足,甚至能夠越級襲殺海境強者的最大底牌!
“死吧!狂妄自大的小子!在恐懼中看著自己的身體變成一地碎塊吧!”
侏儒陷入了癲狂的狀態,雙手瘋狂舞動,十指如飛,在虛空中拉出一道道漆黑的殘影,對著陸玄的影子投影進行了更為密集、更為瘋狂的“裁剪”。
每一道手掌落下,都代表著一次足以分金斷玉的致命斬擊!
刹那間,陸玄所在的區域彷彿變成了絞肉機的中心。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就像是處於暴風雨中最無助的孤舟,密密麻麻、無窮無儘的斬擊感如同潮水般襲來。那種感覺非常奇妙,就像是有無數把極其鋒利的手術刀,正貼著他的每一寸麵板,在瘋狂地切割、劃過、試圖尋找切入點。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的“海”境強者,哪怕是那種專修肉身橫練功夫的高手,甚至就是曹淵這種禁墟極其強大的存在,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遭受這種程度的密集規則攻擊,恐怕此刻也已經被大卸八塊,變成一堆還在蠕動的碎肉了。
風聲鶴唳,殺機四伏。
周圍的囚犯們已經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來那血肉橫飛的慘狀。
但是……
一秒過去了。
兩秒過去了。
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並沒有出現。
侏儒那臉上扭曲的狂喜,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地凝固在了臉上,像是一張劣質的麵具。
緊接著,那一絲疑惑爬上了眉梢。
他的手並沒有停,反而揮動得更快了,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可是反饋回來的觸感,卻讓他越來越心驚。
最後,那所有的情緒徹底崩塌,化為了深深的、不可置信的驚愕與茫然。
“這……這怎麼可能?!”
侏儒猛地停下了手中瘋狂揮舞的動作,像是見鬼了一樣,大口喘著粗氣,那一雙眼珠子瞪得像銅鈴,都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了,死死盯著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的陸玄。
此時此刻的陸玄,造型確實有些狼狽。
他身上的病號服已經徹底報廢了,原本整潔的衣服變成了無數條隨風飄蕩的破布條,破破爛爛,慘不忍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剛從貧民窟垃圾堆裡鑽出來的乞丐。
但是!
在那些隨風狂舞的破爛布條之下!
在那本該被千刀萬剮、此時應該血流如注的麵板之上!
竟然……
連一道哪怕是最細微的血痕都沒有留下!!!
除了幾道極其清淺的、像是用指甲輕輕劃過留下的淡淡白印,證明剛才的確有狂風暴雨般的攻擊降臨過之外,陸玄的身體,居然真的是毫發無傷!
在正午略顯刺眼的陽光照射下,他那白皙緊致的麵板表麵,甚至泛著一層淡淡的、並不明顯但極具質感的金屬光澤。那肌肉線條流暢而自然,卻彷彿不是由凡人的血肉細胞構築,而是由世間最堅硬的神鐵,經過千錘百煉後澆築而成的金身法相!
萬法不侵!
金剛不壞!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侏儒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他雙手抱頭,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抓狂尖叫,“我的【虛空剪影】是可以無視物理防禦的規則技!就算是合金鋼板我也能像切豆腐一樣切開!為什麼切不開你的皮?!為什麼連一點血都沒有流?!”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你的皮到底是什麼做的?!”
恐懼,如同瘟疫一般在他的心中迅速蔓延。
陸玄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
他隻是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這身徹底報廢、掛在身上四麵透風的病號服,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又伸手摸了摸自己毫發無傷的胳膊,稍微撣了撣上麵的灰塵,臉上露出了一絲明顯的不悅和嫌棄。
“就這?”
那兩個字,如同重錘一般狠狠砸在侏儒的心口。
陸玄一邊漫不經心地拍打著身上殘留的碎布條,一邊眼神冰冷地看著空中的侏儒,“把衣服弄壞了,要是沒有替換的,醫院的護士長可是要罵人的……你這人怎麼這麼沒公德心?”
“你……你……”
侏儒被這一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話語噎得麵紅耳赤,更是被對方那種**裸的蔑視嚇得連連後退。他引以為傲、殺人如麻的必殺技完全失效,這對他的打擊比直接殺了他還要難受。
這不僅僅是實力的差距,這是維度的碾壓。
“這攻擊手段,花裡胡哨,看著挺唬人,又是空間又是影子的,結果實際上也就是給人搓個澡的力度。”
陸玄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失望,彷彿一個美食家吃到了一盤變質的菜肴,“這種攻擊,也就對其他細皮嫩肉的小卡拉米有點用。想傷我?你再去孃胎裡回爐重造五百年吧。”
如果是剛進病院的陸玄,麵對這種詭異攻擊或許還要費一番手腳。
但此刻的陸玄,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在吸收了古神信徒那浩瀚如海的無量級能量,又徹底消化了“海王”巴雷特那種純粹的力量精華之後,再加上他原本就變態至極的修仙肉身,他的防禦力已經達到了一種匪夷所思、近乎於“道”的境界。
這是真正的肉身成聖!
區區這種程度的規則切割,對他而言,就像是拿著一根羽毛去劃坦克裝甲,連他的表皮防禦都破不了,頂多就是感覺有點癢罷了。
“本來還想看看傳說中的a區重犯有什麼新鮮花樣。”
陸玄歎了口氣,目光中的戲謔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寒,“既然隻是個隻會破壞衣服的變態裁縫,那就……沒用了。”
“既無用,那便死。”
轟!
話音剛落,陸玄腳下的地麵瞬間如同遭遇了隕石撞擊般轟然炸裂!
無數碎石激射而出。
他整個人利用這恐怖的反作用力,如同一顆剛出膛的超音速炮彈,撕裂了空氣,帶起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瞬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侏儒的麵前。
快!
太快了!
快到連視網膜都捕捉不到殘影!
侏儒甚至還沒來得及再次施展那種隱遁虛空的手段,瞳孔中就隻剩下一隻極速放大的手掌。
那隻手遮蔽了陽光,遮蔽了視野,彷彿整個天空都壓了下來。
“不——!”
侏儒發出一聲絕望而尖銳的尖叫,試圖掙紮。
但這根本無濟於事。
陸玄麵無表情,那隻大手如同太古神鷹捕捉雛雞一般,輕描淡寫卻又不容置疑地一把扣住了侏儒那顆碩大的腦袋。
那鋒利的指尖直接陷入了皮肉之中,隻需要稍微發力,這顆醜陋的腦袋就會像爛西瓜一樣炸開。
然而,就在他手指微微收緊,準備終結這個所謂“影鬼”的性命之時。
一股極其危險、如芒在背的恐怖預警,猛地在他心頭升起!
這股危機感來得極為突兀且強烈,比剛才那虛空斬擊還要強上數倍不止!
“嗯?”
陸玄的手指微微一頓,眉頭微挑。
下一刻。
異變突生!
原本平整的地麵彷彿突然擁有了生命。
無數道漆黑如墨、散發著濃鬱黑暗氣息的鋼鐵囚籠,如同從地獄深處瘋狂生長出來的黑色荊棘,毫無征兆地從陸玄腳下的地麵瘋狂竄出!
哢嚓!哢嚓!哢嚓!
那是金屬極速閉合的聲音。
眨眼之間,這些刻滿了詛咒符文的黑色欄杆就在空中交織成了一個密不透風、堅不可摧的巨大鋼鐵囚籠,將陸玄和那個在他手中如死狗般的侏儒,一同死死地困在了其中!
這黑鐵籠並不是實體,更像是一種固化的能量,上麵流淌著令人心神不寧的黑光。
陸玄並沒有急著打破囚籠,而是緩緩抬頭,順著那股能量的源頭看去。
隻見不遠處的一座廢棄高塔的塔頂上,一個身影傲然而立。
那是一個隻有一隻手臂的男人,身披黑袍,麵容陰鷙。此刻,他僅剩的那隻獨臂正直直地伸向這邊,五指虛張,掌心中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黑色光芒,彷彿在遙控著那個牢籠。
“‘囚魔’獨臂!”人群中有人失聲驚呼,顯然認出了此人的身份,“b區那個以折磨人為樂的控製狂!他的【暗獄囚籠】號稱連‘克萊因’級彆的禁墟能量都能隔絕,甚至能壓製對手體內的能量流動!”
“有意思。”陸玄看著籠壁上流轉的符文,“團夥作案?”
他能感覺到,這個籠子在試圖抽取他的體力,壓製他的精神。
隻可惜,這種壓製力對他而言,依舊微乎其微。
陸玄還沒來得及開口嘲諷幾句,被他死死抓在手裡、本來已經在等死的侏儒,此刻卻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用儘全身力氣瘋狂地掙紮並嘶吼起來:
“獨臂!做得好!!快!把它徹底鎖死!彆讓他跑了!”
侏儒眼中迸發出怨毒的光,嘴角淌著口水,如同瘋狗般叫道,“快讓那個大家夥動手!!!踩死他!把他踩成肉泥!!!”
大家夥?
陸玄眼神微動,耳朵微微一抖。
他聽到了一種沉重的、壓抑的呼吸聲,以及某種龐然大物移動時帶來的地麵震顫感。
緊接著。
“吼——!!!!!”
一聲足以震碎常人耳膜、引發心臟驟停的恐怖咆哮聲,彷彿從遠古洪荒穿越而來,帶著無儘的狂野與暴虐,在所有人的耳邊轟然炸響!
音浪如實質般擴散,掀起一陣飛沙走石。
在陸玄的正後方,那一片本來安靜的廢墟猛地由內向外炸開!漫天煙塵中,碎石像子彈一樣激射。
一個龐大得如同小山般的恐怖黑影,帶著衝天的黑色煞氣,轟然站起!
隨著那黑影舒展身軀,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席捲全場。
那是一個半人半狼的巨型怪物,身高足足有三米開外,像是一座移動的黑色肉山。它全身覆蓋著如鋼針般堅硬、泛著金屬冷光的黑色毛發,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花崗岩般隆起,充滿了爆炸性的絕對力量感。
它的脊背高高弓起,脊柱如同突出的劍戟,散發著森寒的氣息。
“狼人?不對……這種體型和氣息……”曹淵看到那怪物的瞬間,眼神凝重到了極點,手中的戰刀握得咯吱作響,“是擁有高階遠古狼人血統的變種禁墟!這是真正的殺戮兵器!”
那家夥顯然已經徹底失去理智,完全變成了一頭隻知道殺戮的巨型狼人。
那雙赤紅如血的眼眸中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隻有純粹的破壞欲。它張開那足以吞下一個成年人頭顱的血盆大口,滿口參差不齊的鋒利獠牙如同一排排匕首,渾濁且具有強腐蝕性的唾液不斷滴落,落在地麵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一陣陣白煙。
“吼!”
巨型狼人再次咆哮,聲音震得周圍的囚籠都在嗡嗡作響。
下一瞬,它動了。
那粗壯得不像話的後腿猛地一蹬地麵,地麵瞬間崩塌出一個大坑。借著這股恐怖的反衝力,它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朝著被困在囚籠中、避無可避的陸玄撲殺而來!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氣中拉出了淒厲的音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