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徒手翻過集訓營裏很高的訓練牆,在牆上時,目光不經意的對視,然後…
雙方齊刷刷的撇開臉,跳下圍牆,消失在李真真他們的眼裏。
迷霧離集訓營有兩米的距離,他們跳下來之後,幾乎是近在咫尺。
“盧寶柚,如果…”
“算了,走吧。”方沫第一次朝盧寶柚這個炸藥桶友好的伸出手。
盧寶柚雙手抱胸,瞥一眼方沫的,想高傲的不搭理這矯情的人,但又想想…
勉強給對方一點點麵子,他伸手握成拳敲了下方沫的掌心:“矯情。”
方沫:“………”我多餘和他示好。
盧寶柚昂首挺胸:“相信自己點,這就是幻境。”
他邁開大長腿,少年頭也不回的朝迷霧裏走去。
方沫覺得盧寶柚真的是個別扭的炸藥桶,他緊隨其後,步入迷霧。
李真真輕輕的眨了眨眼,仰望著天空,風吹來,少女的發絲隨風輕輕蕩漾,她嚥下無盡苦楚,迎風生長。
李真真看著頭頂上的白霧如煮沸的濃湯般,愈發猛烈地翻滾著,內心的不安瞬間達到頂點,她嗓音發緊,急促喊道:“快看頭頂!”
丁崇峰聞聲,心猛地一緊,條件反射般迅速抬頭,隻見原本還算平靜的天空,此刻已被洶湧翻湧的白霧完全占據 ,似一場滅世災難即將降臨,又似…一場新生!
“那是怎麽了,我們要不要衝進迷霧幫他們!?”
話音剛落,那翻湧的白霧彷彿被一隻隱匿於蒼穹的巨手狠狠攥住、揉撚,緊接著轟然崩碎,化作一片片白色雪花般簌簌飄落。
與此同時,集訓營中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強大力量洶湧襲來。這股力量帶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每個人的臉上瞬間失去血色,冷汗不受控製地從額頭、脊背密密麻麻滲出,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扼住了咽喉。
一瞬間,600多名新兵像是被一股無形的重錘擊中,暈了過去!
直接原地躺屍!
此時,地下監控室。
“很好!此次試煉完美結束!!”
“這比我們教幾個月都有用,看看他們的自律謙虛謹慎,老黃我心裏就像是吃了火鍋一樣開心!”
“值得鼓掌!”
“可要把這事給藏好了不能讓他們知道…”
教官們一個個的都鬍子拉碴的,畢竟新兵們在沉浸式大型劇本殺,他們已經領盒飯的教官們自然不能出去添亂,比起在新兵暈過去後就放假的軍官士兵們,他們已經有20天沒見過太陽,也沒踏出地下一步。
就全部憋在這地下!
總教官輕咳一聲,大家禁聲,袁罡說:“此次訓練將列為絕密檔案,新兵們想知道真相…
等成為守夜人高層的那一天吧。 ”
眾教官:“………”
帶入一下新兵們的視角,辛辛苦苦努力半生,一朝發現還有‘神秘驚喜’等著自己,天要塌一小半。
“咳,總教官的覺決定真好。”
監控螢幕上,把所有新兵又弄暈過去之後,【夜幕】小隊的6人又冒了出來,把集訓營的一切回歸原點,那些被時間摧殘的裝置和地方又恢複到嶄新嶄新的。
然後林七夜他們把新兵們又齊刷刷的丟到操場上,還心細的用魔法把他們有點陳舊的訓練給弄新一點,最後再給每一個人都澆上饑餓魔法。
弄好這些後林七夜轉身到演舞台的邊緣和謝黎坐一起,打個哈欠和謝黎:“等他們醒了後我們就可以去市區玩一圈,好好的吃些好吃的。”
謝黎把麵具戴上,笑眯眯的說:“好呀,我想去小吃街。”
百裏胖胖興致勃勃的補充:“然後再去吃牛排!”
一直cos黑炭教官的曹淵把麵具戴上,發表意見:“我都可以。”
沈青竹聲音幽幽:“兄弟們,我們是不是忘記一件事了…”
安卿魚推眼鏡,補充完:“日本人圈。”
林七夜很有隊長的沉穩:“沒忘,這不葉總說上邪會已經抵達日本人圈,但現在他們對於日本的那個神器毫無辦法,陳隊長他們在那是不會同意上邪會把日本人圈全部殺光的毀滅方式。
所以,他們暫時僵持住,我們現在回去也起不到大用,除非…”
除非後麵是什麽,大家都知道,除非他們知道怎麽把日本神國高天原的接引之門開啟。
安卿魚冷靜:“也是,還不如多研究研究。”
謝黎打個哈欠,聲音灑脫,話的內容很畫餅:“船到橋頭自然直,沒準下次我們去日本,那門自己就開啟啦。”
即使梨子同學很有畫餅的嫌疑,但是架不住大家都愛聽。
林七夜無條件讚同:“有道理。”
安卿魚雖然是事事看資料證明的科學家,但梨子的話除外:“說的對。”
沈青竹:“畢竟梨子運氣好。”
曹淵追隨聖光:“七夜說的對。”
百裏胖胖:“梨子,說的好。”
教官們:“………”你們【夜幕】還是那麽…那麽…那麽…
誒,不說了!
烈烈長風席捲過大夏的紅旗,紅旗獵獵作響,迎風飄揚。林七夜眯起雙眼,目光望著滿地新兵,對教官們說:“教官們,都現身吧,給他們準備一場失而複得的驚喜。”
這聲音清晰地落入每一位教官耳中,他們彼此交換著眼色,然後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聚焦在袁罡身上。此時袁罡剛結束通訊,他此前正嚴令歸來的軍官和士兵們保密。
結束通話通訊,袁罡感受到眾人的目光,他轉過頭,看著眾位教官,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 :“走吧,去給他們一份驚喜。”
“好嘞!”
“那群小崽子看到我活生生站在他們麵前,保準高興得活蹦亂跳!”教官興奮地摩拳擦掌,眼中滿是期待。
“嘖,我老黃這次可是有重要戲份的關鍵人物!到時候,可都得看我的!”
“嗬,難不成我老韓帶來的震撼就小了?”老韓不甘示弱,語氣中帶著幾分豪邁。
袁罡闊步走在最前方,身姿挺拔,特意拿出總教官的氣場。他微微上揚的嘴角透露出誌在必得的自信,心中暗自思忖:我,總教官,袁罡,才教官團裏的全場最佳!
…
方沫和盧寶柚在進入迷霧就真正的陷入安卿魚佈置的幻鏡當中,他們倆不約而同的看見一條長的沒有盡頭的台階,白色台階,兩邊是一望無際的黑暗,隻有台階盡頭好像是有一點光。
他們對視一眼,就踏上台階朝一點微末的光明奔跑,一直跑,一直跑,直到體力耗盡,跑不動,他們歇息過後又繼續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們渾身筋疲力竭,餓的四肢發軟,看見就在盡頭的那扇門,他們倆是真的手腳並用爬了上來。
虛的不成樣子的盧寶柚還在死鴨子嘴硬,他費力的爬上一個台階,放狠話:“方…方沫,不許…告訴別人,小爺,我爬過…”
同樣狼狽且虛的方沫,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看我,體麵嗎?”
他一句話說的虛的就像快斷氣了一樣。
盧寶柚一想也是,方沫也爬了不少台階,二哥不嘲笑大哥,說出去,他們都丟臉。
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他們倆就如已經被曬幹的鹹魚,垂死掙紮著爬到台階盡頭,來到那扇門前,那是一扇高大雄偉的白玉門,像天宮大門。
“這是什麽,鬼,地方…”盧寶柚爬到門前見門關著,直接用頭撞門。
砰!
發出一道極為清脆的聲音,瞬間,一切崩塌,極速失重的感覺傳來,盧寶柚在失重感傳來的時候下意識抓住身邊的方沫,恰好,方沫也第一時間抓住他。
這一回,不是因為憎恨和厭惡。
而是因為,他們是…朋友和戰友。
這麽多天的並肩作戰,衝淡了那種神明賦予他們的情緒。
米迦勒對路西法的厭惡,路西法對米迦勒的憎恨。
這二者,原本就不是兩位少年對彼此本該有的情緒,他們學會抵抗神明的賦予,擁有自我。
當他們是自己時。
盧寶柚還討厭方沫嗎?
方沫還看盧寶柚不順眼嗎?
在此時,已經有了答案。
“額,他們倆怎麽忽然…手牽手了?”看著昏迷中的兩個少年,謝黎淡淡地發出靈魂疑問。
而這句話,也落在忽然醒過來的盧寶柚和方沫耳裏,他們兩個同時睜開眼,在眼睛還沒睜開的時間就感覺自己抓著一個東西。
“方沫!”盧寶柚驚叫道。
“盧寶柚!”方沫也脫口而出。
再一瞧,他們的手竟緊緊抓在一起!彷彿被無形的膠水黏住一樣。
下一秒,兩人觸電般地彈開,動作快如閃電,彷彿對方的手是燒紅的烙鐵。那嫌棄勁兒就差沒直接寫在臉上,連空氣裏似乎都彌漫著嫌棄彼此的味道。
“你居然偷偷抓我手!”盧寶柚眼睛瞪得滾圓,惡人先告狀,就是死鴨子嘴硬。
方沫聞言,胸膛被氣的起伏,深吸一口氣,努在心裏默默唸道:我忍!
片刻後,他冷靜,聲音平穩:“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