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麽時候說這個!”盧寶柚懟方沫歸懟方沫,還是快速掃視四周的環境。
瞬間,他瞳孔一縮,操場是新的!
有太陽,地上有影子!
“他們都傻了吧?”忽然一道聲音傳進盧寶柚的耳裏,他警惕的扭頭一看,那是操場的演武台,高台邊沿坐著6道披著深紅披風的人影,他們戴著各式各樣的麵具。
在看見那個西瓜麵具的男人時,盧寶柚渾身不寒而栗,就像是看見什麽天敵一樣!
“林七夜!?”盧寶柚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看著【夜幕】隊長,激動的一跺腳:“你還活著!”
方沫這個經曆了‘幻中幻’的少年警惕性十足,即使他在看見林七夜時心裏冒出一陣親昵和崇拜,他一把拽住盧寶柚的小臂,暗自用力,低聲問:“真的?”
盧寶柚細細感受被賦予在那種從骨子裏傳來的憎恨,點點頭:“真的,我的每一根神經都在讓我恨他!”
方沫:“………”
路西法得多恨米迦勒啊?
看著猶如迷途羔羊的新兵們,林七夜直白的歎氣:“你們終於醒了,再不醒我都快懷疑你們將會是自守夜人成立以來最拉胯的一屆。”
剛醒來的看見活生生的他們很激動的新兵們:“………”
一時間,新兵們百態眾出,有哭有笑,還有又哭又笑的,癲癲的。
“教官,這是什麽情況?!”
“教官,你們沒有死啊!?”
“教官,嗚嗚嗚你們還活著…”
“嗚嗚嗚,教官你們都不知道,我看見你們全部被外神那群龜兒子殺了…”
等新兵們的情緒發泄了一會,林七夜特意咳嗽一聲,聲音清楚的在每個人耳旁響起:“你們是不是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
新兵們扯著嗓子喊:“想!”
林七夜抬手一指安卿魚,直接幫梨子同學摔鍋:“【夜幕】副隊長,擁有類似九尾狐的魅惑能力,你們全部暈了之後,我們副隊贈送你們一份心靈的洗禮。”
謝黎悄悄鼓掌,無數新兵看向安卿魚,有些人眼裏帶著被算計的不服氣,和你們好陰比!
被甩鍋的安副隊長,優雅從容,麵不改色的麵對無數新兵的眼神,冷靜道:“你們以為,那隻是幻境嗎?”
眾新兵一愣。
這是什麽意思?
不是說,是幻境嗎?
有人惴惴不安的問:“副隊長,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不說那是…幻境嗎?”
“幻境?”麵具下,安卿魚嘴角微勾,他語氣悠長,像是看見曾經發生過的過往:“是幻境啊,根據真實故事改編的幻境而已。”
新兵們一瞬間睜大眼睛:O.O!!!
“還記得【假麵】小隊半年前拿勳章的事情嗎?”謝黎笑眯眯的問。
沈青竹接話:“當然記得,‘星海’勳章呢。”
有新兵發現華點,並大喊出來:“誒,我記得你們【夜幕】小隊前幾天纔拿了兩枚勳章!”
“對啊。”謝黎聲音笑眯眯的:“因為我們鎮守住東海【沉龍關】嘛,司令給我們的頒發的榮耀。”
不知道為什麽,聽見【沉龍關】這個地方,盧寶柚忽然想問“守不住會怎麽樣?”,他就是個炮仗,在腦子裏有念頭的時候,話就已經問了出來。
“守不住啊…”謝黎盤腿坐著:“下麵有請我們【夜幕】小隊最有學曆的副隊長為大家解惑。”
他鼓了下掌。
其他4個也跟風鼓了下掌。
安卿魚不能優雅的推眼鏡,他就優雅的扶了下麵具,用平靜的話說出冷酷無情的話:“第一分鍾,獸潮出現,第二分鍾突破【沉龍關】,第三分鍾,獸潮穿過【沉龍關】,出現在沿岸城市邊緣。
第六分鍾,七座沿岸的城市會被獸潮毀滅,九千多萬的國民喪生,數百年的城市淪為廢墟。
第十二分鍾,兩省淪陷,死傷無數。
第二十分鍾,五省從大夏版圖上消失。”
寂靜,如同冰川寂靜,新兵們一同仰望著高台上的【夜幕】小隊。
一時間,竟然有些失語。
“幻境或許是有些殘忍,但事實往往比幻境還要殘忍。”林七夜說:“我們【夜幕】也不是上了年紀的人,或許和其他教官的理念有所不同。
我們覺得,努力並不是為了別人或成為英雄,而是為了自己,為了在麵臨危機時自己想伸出手,有力氣把手伸出去。
為了在災難來臨時,明明這顆心在憐憫眾生,卻隻能敗與自己的無能為力。
為了明明很愛自己的家國,卻隻能在站芸芸眾生裏滿心酸澀看著別人拿起武器孤軍奮戰。
所以,為了有朝一日能在家人需要你,朋友需要你,百姓需要你時,能伸出自己的手去抓他們一把,而努力吧。”
林七夜每說一句,新兵的心裏防線就弱一分,到最後,完全沒了脾氣,幻境裏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因得知那隻是幻境而鬆懈下來的那口氣又漸漸的被提上去!
他們,要變強!
他們,要當能為自己的憐憫心而買單的人,要當能伸出自己手的人!
“說得好!”袁罡穿著筆挺的軍裝為林七夜的口才鼓掌。
竟然比他們這群專門會‘pua’的教官還會pua!
看看那些新兵又一副幹勁十足的模樣,袁罡都想在以後集訓新兵時把這個套路流程模板化,先讓特殊小隊打他們,然後給他們上悲情又大義的幻境,最後再來這麽一出演講…
效果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