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緋聞------------------------------------------——，這一切落在彆人眼裡，就成了另一個版本。“那個瞎子給校花下了什麼藥？”“不知道啊，我也想知道。”“你們說，她圖什麼？他又看不見她長什麼樣。”“圖新鮮唄，玩夠了就扔了。”“嘖嘖嘖，校花也玩這麼野？”，有些飄進了林七夜的耳朵裡。。，安湫水再來找他時，他往後退了半步。“怎麼了？”她問。“冇什麼。”他說，“你以後……不用天天來找我。”。“有人說閒話了？”。
她笑了。那笑聲很輕，像是真的覺得好笑。
“林七夜，”她說，“你在乎那個？”
“……”
“你要是想讓我走，我就走。”她的語氣很平靜，“你說了算。”
林七夜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長時間。
安湫水就站在他麵前，等著，一動不動。
最後，他開口：“我冇說讓你走。”
——
有人把這件事告訴安卿魚。
“你表妹到底在乾什麼？”那人問，“天天纏著個瞎子，值嗎？”
安卿魚正在翻書，聞言抬起眼皮看了那人一眼。
那一眼，讓那人莫名後背發涼。
“值不值？”安卿魚合上書，語氣平淡，“她做的事，從來冇有‘不值’的。”
“什麼意思？”
安卿魚冇有回答。
他隻是看向窗外，看向樓下那個正站在林七夜身邊的黑髮少女。
她正仰著頭跟林七夜說話，陽光落在她臉上，讓她看起來像一幅畫。
但安卿魚知道，那幅畫下麵藏著什麼。
從小到大，他隻見過安湫水對兩類事情感興趣。
一類是“有意思的事”。
一類是“有意思的人”。
“有意思的事”包括：七歲時花三個月時間觀察螞蟻搬家，最後放了一把火燒掉整個蟻穴——她說想看看它們會怎麼反應。
至於“有意思的人”——
上一個被她盯上的人，是個自戀的男生，覺得全世界的女生都喜歡他。安湫水花了兩個月讓他相信她愛他愛得死去活來，然後在他表白那天當眾說了一句“你誰”。那男生後來轉學了。
上上上一個……
安卿魚數了數，好像有七八個了。
每一個都是“她感興趣”的人。
每一個都在她玩夠之後，留下點什麼。
所以當安湫水第一次跟他說“新目標”的時候，他就知道——
林七夜，是第九個。
——
“你就這麼看著？”有人問過安卿魚，“不管管？”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
“管不了。”他說，“她隻做自己感興趣的事。”
“那她什麼時候會不感興趣？”
安卿魚想了想，看著窗外那個正笑得眉眼彎彎的少女。
“等她覺得‘冇意思’的時候。”他說，“快了。”
那人一愣：“快了？你怎麼知道？”
安卿魚冇回答。
他隻是看著林七夜的方向，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東西。
他見過太多次了。
安湫水感興趣的時候，有多主動。
不感興趣的時候，就有多冷漠。
那個叫林七夜的盲眼男生，現在正被她捧在手心裡。
但手總會鬆開的。
她從來不會捧著任何人太久。
——
那天晚上，安卿魚回到家，看見安湫水正坐在窗台上，托著腮看著外麵的夜空。
“今天怎麼樣？”他問。
“有意思。”她說，眼睛亮亮的。
安卿魚沉默了一秒。
“他哪裡有意思？”
安湫水歪了歪頭，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他明明什麼都知道。”她最後說，“知道彆人在背後說什麼，知道我……可能不懷好意。但他還是接受了。”
“為什麼？”
“因為他不怕。”安湫水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的興奮，“他看不見，但他什麼都看得見。他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他還是讓我靠近。”
安卿魚看著她。
他忽然有點不確定了。
不確定“快了”那個判斷，是不是對的。
因為安湫水現在的眼神，和之前所有時候都不一樣。
之前是獵人看獵物。
現在是……
他說不上來。
他隻知道，那雙黑眸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而改變的源頭，是一個盲眼的少年。
——
安卿魚最後看了一眼窗台上的少女，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聽見她在身後輕輕說了一句話。
“林七夜……真有意思。”
安卿魚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冇有回頭。
但他知道，那個叫林七夜的男生，可能不隻是第九個。
也可能是最後一個。
——如果他真的能讓她一直覺得“有意思”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