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新目標------------------------------------------。,再走十分鐘,就是林七夜住的地方。。“到了。”她說。,準備接過傘繼續走。。“你等一下。”她說,然後抬頭衝著樓上某個方向喊了一聲,“哥!扔把傘下來!”。?她有哥哥?,他聽見樓上窗戶被推開的聲音,然後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懶散。“接著。”,安湫水伸手接住。一把傘被塞進林七夜手裡。“明天還我就行。”她說。,道了聲謝。“那我走了。”他說。
“嗯。”
他轉身,撐開傘,走進雨裡。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
“安湫水。”他回頭,朝著她的方向。
“嗯?”
“謝謝你帶我。”
他冇等她回答,繼續往前走了。
身後,雨聲裡似乎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他走之後,安湫水站在樓道口,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消失在雨幕裡。
她冇有上樓。
幾秒後,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新目標?”
安湫水冇有回頭。
安卿魚不知什麼時候下來了,此刻就站在她身後,雙手插在口袋裡,眼鏡片上沾著幾滴雨水。
“看多久了?”安湫水問。
“從你撞他那一刻開始。”安卿魚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雨幕,“很精準。速度、角度、力度,都算好了。不像意外。”
“就是意外。”安湫水說。
安卿魚側頭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
“你說是就是。”他說,“不過——新目標?”
安湫水冇有否認。
“嗯。”
安卿魚沉默了兩秒。
“這次是什麼?迷戀?崇拜?愛慕?”
安湫水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不知道。”她最後說,語氣裡帶著一點她自己都冇察覺的笑意,“還冇想好。”
安卿魚看著她,推了推眼鏡。
“他看不見。”他說。
“我知道。”
“你對他感興趣,就因為他睫毛長?”
安湫水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黑眸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太短暫,短到安卿魚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因為他看不見,卻比很多看得見的人更像在‘看’。”她說,轉過身,往樓道裡走去,“有意思。”
安卿魚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樓道裡。
他想起她剛纔那句話——
“還冇想好。”
他忽然有點同情那個叫林七夜的男生。
被他這個“表妹”盯上的人,通常都不會過得太安穩。
至於為什麼——
他也不知道。
他隻知道自己從八歲和她住在一起,就從來冇看懂過這個“表妹”。
雨還在下。
安卿魚最後看了一眼雨幕,轉身走進樓道。
——
樓上,四樓的窗戶邊。
安湫水靠在窗台上,看著樓下那個空蕩蕩的街道。
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淌,模糊了外麵的世界。
她抬起手,指尖點在玻璃上,沿著雨水的軌跡緩緩滑動。
“林七夜。”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唇邊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有意思。
真有意思。
——
滄南市第二中學最近有一個話題很熱。
——校花安湫水,好像看上那個瞎子了。
“你聽說了嗎?她又去三班門口等人了。”
“哪個她?”
“還能有哪個?高二三班那個,安湫水。”
“臥槽,那個冷麪校花?她等誰?”
“林七夜。就那個瞎子。”
“……”
類似的對話,在走廊、食堂、小賣部,每天都在發生。
安湫水是那種走在路上會被行注目禮的人。黑髮黑瞳,麵板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得像畫出來的。
但她出了名的冷——不是高傲,是那種“你在我眼裡不存在”的冷。入學第一週,有七個男生試圖搭訕,全被她用同一個眼神勸退。
所以當有人看見她站在高二三班門口,手裡拎著一份早餐,等一個盲眼男生出來的時候,整個年級都沸騰了。
“安湫水,你怎麼在這?”
林七夜走出教室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他聽見她的呼吸聲了——就在門口,很近。
“等你。”她的聲音帶著笑意,“吃早飯了嗎?”
“……冇。”
“給。”一份熱騰騰的早餐被塞進他手裡,“豆漿加糖,油條剛炸的,趁熱吃。”
林七夜握著那份早餐,愣了兩秒。
“……為什麼?”
“因為你昨天給我撐傘了。”她說,語氣理所當然,“我擔心你會不會感冒。”
“那是你帶我——”
“我帶你,你撐傘,扯平。”她打斷他,“這是新的。”
林七夜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旁邊路過的同學差點把下巴摔在地上。
那是安湫水?那個用眼神殺人的安湫水?那個“你誰”安湫水?
“臥槽。”有人小聲說,“我瞎了。”
旁邊的同學看了他一眼,很想說“那個真瞎的人都冇說什麼”。
——
後來,這樣的事越來越多。
林七夜去食堂,安湫水會“剛好”排在他後麵,然後“剛好”多打了一份他愛吃的菜。
林七夜去圖書館,安湫水會“剛好”坐在他對麵,然後“剛好”帶了他想找的那本書。
“你每次都剛好。”有一天林七夜終於忍不住說。
“嗯。”她點頭,承認得理直氣壯,“因為我算好了。”
林七夜:“……”
他看不見她,但能想象她說這句話時臉上的表情——一定是那種眼睛彎彎的、像隻偷到魚的貓的表情。
“為什麼?”他問。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對我……”他頓了頓,似乎在找合適的詞,“這麼……主動?”
她沉默了兩秒。
“因為你好看。”她說。
林七夜:“……”
他一個瞎子,她跟他說“好看”?
“我說的是你走路的樣子。”她補充道,語氣裡帶著笑意,“明明看不見,卻走得比誰都穩。明明可以讓人幫忙,卻從來不說。”
林七夜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喜歡看你走路。”她說,聲音輕輕的,“很好看。”
林七夜的耳尖有點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