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淵和林七夜走在後麵,聽完曹淵講述那幾個跟班的事情,再加上背後負重的音響裏李亮的話,林七夜大概也能理解沈青竹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原來如此…傲嬌啊。”他沉吟幾秒,點頭道。
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他身邊的沈餘安也點點頭:“原來如此,傲嬌啊。”
曹淵也點了點頭,提醒他道:“要不你還是小心背後吧,我感覺沈青竹要殺人了。”
沈餘安沒有回頭,反而蹙了蹙眉:“這不公平吧,明明林七夜也說了一樣的話,你為什麽隻提醒我,太不夠兄弟了,你應該也提醒林七夜。”
“林七夜沒有被沈青竹暴打一頓的風險,但是我覺得你再說下去就有了。”曹淵真誠的解釋,“而且我會保護林七夜的。”
沈餘安嗯嗯兩聲,彎了彎眼睛露出一個笑容:“我也會保護林七夜的。”
“那你現在可以為了保護七夜去被沈青竹揍一頓了。”曹淵抬起勺子向他身後點了點,建議道。
“嗡嗡嗡——”無人機的嗡鳴聲再次傳來,幾人都臉色一變。沈青竹遺憾的嘖了一聲,率先開始奔逃。
無人機就這麽追他們一陣,壓榨他們的體力,然後消失一陣,給他們短暫的時間恢複體力,迴圈往複,讓他們一次次在極限的邊緣徘徊。
“為什麽他看起來很遺憾。”沈餘安一邊跑一邊還能抽出時間問林七夜。
林七夜一閃身躲過無人機射出的飛彈,誠實的回答他:“沒能揍你一頓。”
沈餘安睜大眼睛:“原來是這樣啊!”說著,他加快速度跑到前麵和沈青竹並肩,好奇的問:“所以你是真的想和我打嗎?”
“如果你不還手純讓我揍也可以。”沈青竹看也不看他,隻是一味的躲避無人機。
已經那麽久了,他們還沒能走出這裏,正如林七夜所說,這個地方很明顯不對勁。
更要命的事情其實還是這位明牌臥底。
林七夜看著他快跑幾步跟上沈青竹,眯了眯眼睛,低聲和曹淵說:“我們左拐,快走。”
曹淵愣了一下,但是沒問理由,隻是點了點頭,兩人趁著無人機追擊假裝躲閃,飛快的跑入了一旁的樹叢。
“再過不久,下一個被沈餘安淘汰的人就要出現了。而他絕對不會對沈青竹動手。”林七夜一邊微微喘著氣一邊說,“他們倆分在一組是教官的想法,所以如果我們繼續在一起,下一個被他淘汰的要麽是你要麽是我。”
他也快到極限了。
另一邊。
“他們進去已經七個小時了,還剩多少人。”洪教官走進帳篷,開口問道。
盯著螢幕的教官數了數回答:“還有十六個。”
洪教官湊近一點看了看:“謔,曹淵和林七夜還在,就連沈青竹那家夥也還在,怎麽,他沒和沈餘安打起來嗎。”
“很遺憾,我們沒能看到。”那個教官遺憾的歎了口氣,“那麽久沒見,沈餘安看起來病情改善很多啊。”
“我這兩天聽這句話都快聽吐了,”洪教官坐了下來,嗤笑道,“死拖把那心機勁,從把他倆分在一起開始他就知道我們的目的,所以故意不和沈青竹打起來的。”
“不然的話他早開打了,這家夥能力一般事兒倒挺多。”洪教官擰開礦泉水瓶,抬頭喝了一口水。
旁邊的教官額頭上流下一滴冷汗:“能力…一般嗎?”
“隻能說他成也精神病敗也精神病。”洪教官歎了口氣,把礦泉水扭好放在一邊,“聽說高層一直想把他的瘋病治好,更加方便管理和管控,可是我反而覺得,如果真給他治癒了,他反而不會有現在的實力了。”
“沈餘安腦子有病,這事是天意,據說也算半個人為。”他感慨道。
“聽你這麽說,這裏麵有故事啊?”那個教官秉持著有瓜就吃的想法,沒忍住追問道。
“我知道的也不多,反正他當時剛進來的時候就有病了,拍了片子說是腦子裏長了個東西壓迫了什麽神經,所以人神神叨叨還時不時有點躁狂的,和別人打起來簡直是家常便飯。”洪教官說著點了支煙,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考慮到帳篷裏比較狹小,他很快又把它摁滅了:“那堆什麽亂七八糟的醫療詞匯我也聽不懂,我那時感覺這家夥像反社會,當時也是個刺頭,天天發瘋。”
“叫他拖把頭一個是因為這家夥頭發太長,一個教官罵他說一個男的像拖把一樣,還有一個是因為集訓最後一天幾個教官忍無可忍了,畢業分配過後就不是教官和學員了,算是半個同事了,前輩教訓教訓後輩不過分吧。”洪教官哈哈大笑起來,“這家夥被摁在地上當拖把錘啊,那場麵可壯觀。”
“反正後麵我才知道,這家夥愛裝瘋賣傻,他最樂意看到的就是別人不好過。都說禍害留千年,可是這家夥因為腦子裏的那個東西,據說活不久。”
“啊……”旁邊的教官不由得遺憾的歎了口氣,“的確,如果不是因為腦子裏的那個東西,或許他還真應該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然後呢,我聽說他,在畢業之後不久,和他的那幾個同屆夥伴什麽的,被編入了自【藍雨】出事之後空缺的第五支特殊小隊——隻是預備。因為他們隊裏的能力都偏輔助、支援居多,所以主要的任務是支援其他特殊小隊。”
洪教官丟下了那根煙,用鞋底碾了碾。
“算得上前途無量年少有為了。”
“直到那次,他和那群預備小隊的隊友,去支援在西北邊迷霧裏的【鳳凰】小隊。”
“【鳳凰】安全回來了,他的隊友也回來了。但是沈餘安沒有回來,據說留在迷霧裏繼續任務。兩支小隊的人和高層進行了為期半個月的交流,最終決定解散他們的預備小隊。”
“我們隻知道他的隊友帶回了一個訊息,說他的病治好了。”
“他不會死了,他永遠不會死了。”
另一個教官聞言扭過頭來,摸了摸下巴:“這個說法,感覺好奇怪啊,什麽叫永遠也不會死了?”
“我哪裏知道,你如果聽說過他們隊伍裏的人,你就真真正正的知道什麽叫做‘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洪教官毫不客氣的說,“有一說一,我實在看不慣他們的作風。”
“他們叫【週末】。”洪教官用手指在空中寫道,點評著,“好沒氣勢的名字,和他們幾個給人的感覺一樣,有一種馬上回家過週末的鬆弛感。”
“這支隊伍的隊長不是通過現在的新兵訓練成為守夜人的,算是民間禁墟者,被通緝過一段時間,後來被招安才進入的守夜人。她的代號叫【戀我】,是個陰鬱古怪沉默寡言的小女孩,不知道成沒成年。”
“【戀我】?還是個未成年?我們守夜人還招童工嗎?還有這個代號聽起來就很古怪啊。”那個教官撓撓頭。
“我也這麽覺得,他們隊伍裏沒幾個正常人,我覺得要麽全都是腦子有病的人,要麽和沈餘安和【戀我】還有一個叫【妄言】的家夥呆一起也都變成神經病了,雖然他們當時一共也才四個人,但我覺得三個人都是神經病的概率雖然少但也不是沒有。”
“哦,也沒有說最後一個人是正常人的意思,那個家夥倒是有點真本事,但是很多人看不慣他流連於富貴之地財閥之間的那種揮金如土的氣質,上京的很多權勢家庭、比如百裏家和他的關係就特別緊密。”洪教官劈裏啪啦的數落著,哼了一聲作為結尾,看起來倒是分外不屑。
那個教官還想再打聽點什麽,終於也是被洪教官揮揮手轟走了,他扯著嗓子怒道:“還想著偷懶,趕快盯著他們,你們聽故事也該聽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