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一刀劈開前麵攔路的藤蔓,正欲穿過,對麵突然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若隱若現的嗡鳴聲。
與此同時,沈青竹同樣一刀劈開了附近的障礙,帶著一群人迎麵出現在林七夜的身前。
兩批人同時愣了一下,但很快意識到現在被無人機包圍的場景已經很危急了,林七夜和沈青竹交換一個眼神後,他們毫不猶豫的同時選擇向左側突圍。
沈青竹身後的三位小弟中,兩位同時中彈,絕望哀嚎後雙眼一翻暈倒在地。
終於在艱難的閃躲騰躍後,幾人跑到了一片空地上,一條小溪緩緩流過,已經聽不到無人機的嗡鳴聲了。
“七夜,我們距離越過這座山脈還有多遠啊?”百裏胖胖吐出一口氣,癱倒在地,無力的發問。
“還早。”林七夜抬頭看著太陽的方向,蹙起眉頭若有所思。
“還早啊——”百裏胖胖叫苦不迭,“我真的快要跑不動了,一邊被無人機追一邊躲還要穿過山脈,這怎麽可能啊。”
“又要被無人機追,還不讓還手…教官還真是有辦法整人。"沈青竹不耐的把石頭踢入溪水中,看了沈餘安一眼,把後半句“還有個莫名其妙的神經病跟著”吞了回去。
“其實我覺得,這座山有問題…百裏胖胖小心!”林七夜轉向幾人,還沒來得及說出猜測就猛地變了臉色。
“啪嗒。”
沈餘安無辜的看著幾人,把手裏的顏料槍往後一藏,假裝百裏胖胖後背的顏料不是自己打上去的
“哈嘍哈嘍,你們好啊。”他眨眨眼睛努力活躍氣氛,“恭喜你,你不用再堅持了。”
百裏胖胖瞠目結舌,你你你了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不過他沒有像被無人機打中的那些人一樣昏迷,還能自由活動。
林七夜和曹淵後退幾步,和他拉開距離,林七夜沉聲問道:“你們是一夥的?”
沈青竹立刻撇清關係:“和老子可沒關係。”
“有時候,旁觀也是一種共犯。”沈餘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上我也淘汰了不少人,多虧沈哥給我打掩護了。”
沈青竹啞口無言,他也沒辦法就這麽看著沈餘安淘汰,畢竟那家夥淘汰了自己也會跟著淘汰,所以在他對別的新兵出手使陰招的時候沒有阻止也沒有提醒。
畢竟他也沒有義務管那麽多人。他想。
百裏胖胖睜著小眼睛看著沈青竹:“那他為什麽不先把你淘汰了,還有你那群小弟!”
沈青竹聳了聳肩:“我怎麽知道。”
沈餘安把顏料槍收好,半蹲下來和他平視:“因為他們誇我好看了,我很高興。”
百裏胖胖沉默了。
他看向沈青竹:“你真誇了?”
沈青竹麵色如常:“沒誇。”
“那他為什麽不淘汰你!”
“因為他長的好看。”沈餘安理所應當的說。
“嘖,”沈青竹不耐煩了,“被淘汰了就給老子閉嘴,少在這裏嘰嘰歪歪。”
“我也可以誇你好看啊!”百裏胖胖哭喪著臉看著沈餘安。
沈餘安想了想,遺憾的說:“晚了,我已經動手了,沒關係,被臥底淘汰不用去接受懲罰,這是臥底的特權。”
“…那還好那還好。”百裏胖胖抹了一把汗,“我不計較了,下不為例!還有拽哥,你看好這位行不,別讓他出來霍霍人。”
“誰和你下不為例了。”沈青竹無語的抱臂看著他,“我看好他?是你自己警惕性太低。”
“對,”沈餘安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然後一抬手,一槍顏料彈打在鄧偉身上,“但是你也沒好到哪去。”
“大哥不說二哥,淘汰快樂。”他頂著沈青竹快要殺人的眼神,認真的祝福兩位幸運之子,“對了兩位朋友,淘汰的時候能順路幫我們把負重帶下去嗎,我有點累。”
鄧偉還在茫然中,曹淵皺了皺眉不悅道:“你不守信用,你不是說他們誇了你你就不對他們動手了嗎?”
沈餘安轉了轉顏料槍,笑了笑:“是啊,我說過了啊,可是那是上一個小時的故事了,這一個小時的誇誇我還沒有收到呢。”
緊接著他掩唇假裝驚訝道:“啊呀,難道你們都沒有注意時間嗎?就在剛剛,上一個小時已經過去了,那很遺憾了。”
好想扇他耳光。一時間所有人的腦子裏都隻有這一句話。
這家夥故意卡在規則裏說“一個小時內臥底至少要淘汰一個人”的一個小時中最後幾分鍾,連續淘汰了兩個人。
好訊息是,雖然臥底按道理來說應該是可以無限淘汰新兵的,不過他看起來真的隻打算依照不會被淘汰的最低標準,一個小時隻淘汰一個人。
沈青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獲得了沈餘安一個無辜的眼神。
雖然很不想承認,不過如果是這家夥,他和林七夜聯手用禁墟也幹不掉的滑溜溜的家夥,真想要淘汰人的話這座山裏的新兵都不剩幾個了吧。
“沒事沈哥,俺淘汰就淘汰了,不給你拖後腿!”鄧偉撓撓頭嘿嘿一笑,“沈哥你把負重給俺吧。”
沈青竹罵罵咧咧的說:“老子的負重老子自己背,你在這安排個什麽勁。”
“那你能幫我背嗎,我好累。”沈餘安舉手說。
沈青竹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百裏胖胖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兄弟,有時候不說話也是一種藝術,沒有人會把你當啞巴的。”
沈餘安用清澈的眼神回看他:“真的嗎?那你能幫我背負重嗎?”
百裏胖胖沉默了一下:“我已經不計前嫌的勸說你防止你被這位哥們暴打了,你就不要恩將仇報了好嗎?”
雖然最後推來推去還是由兩位被沈餘安送走的淘汰者把幾人的負重全部揹走,沈餘安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一蹦一跳的在前麵走。
“我懷疑教官把你和他放在一組是為了磨一磨你的性子。”林七夜摸了摸下巴,遲疑著看向沈青竹,“我都想揍他了你居然還沉得住氣。”
“你以為這一路老子不想揍他嗎,那忍者神龜未必有老子能忍。”沈青竹終於好像找到了發泄口,猛地把砍刀往旁邊的樹上一砍,嘩啦的一聲。
曹淵平靜的說:“很明顯,你打不過。”
沈青竹聽完這話猛地瞪著曹淵:“你說什麽?”
曹淵隨手拋接著自己手上的勺子:“難道不是事實嗎?你脾氣爆,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但你打不過他,所以隻能忍。”
曹淵看了遠處彷彿根本不覺得累的沈餘安一眼,語氣平靜:“至於他,逗我們玩罷了。”
林七夜扯了扯嘴角:“我覺得他自己玩的也挺開心的。”
曹淵吐出一口氣:“很明顯,看我們受累他更開心了。尤其是你,沈青竹。你看不出來嗎,你情緒波動越大,這家夥就越愉悅。”
沈青竹不語,反倒是林七夜麵色複雜的看了曹淵一眼:“你這話說的好像他有什麽怪癖一樣。”
曹淵挑眉:“你怎麽假定他沒有?”
林七夜沉默了。
他同情的看了一眼沈青竹,歎了口氣:“兄弟,保重。”
“保重你個頭啊你沒看出來這家夥是無差別攻擊嗎?”沈青竹煩躁的皺起眉頭,“不管誰被他整了他都會很開心,簡直是神經病。”
林七夜無奈的提醒道:“他就是神經病。”
“神經病就滾回精神病院裏去,來這裏霍霍人是想幹嘛。”沈青竹臉色沉下去,冷哼一聲快走幾步走到前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