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隻沉睡了半年就醒了。
在醒了的這半年裡,他天天站在重症監護室外麵看著昏迷了很久的折木北原。
這裡的走廊上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
林七夜站在巨大的觀察窗前麵,指節抵著冰涼的玻璃,他已經維持這個動作6個小時了。
他的影子模糊的映在玻璃上。
和床上那個昏迷了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旁邊有人走到他的身邊。
林七夜都不用轉頭就知道是誰。
“李醫生。”林七夜這聲音沙啞的不像話。
林七夜手放在玻璃上,低聲說道:“今天是他沉睡的364天。”他甚至都不需要去看日曆,每一個冇有折木北原的日子都像刀刻在骨頭上。
“明天就是一年整了。”
監護儀上的綠色線條一如既往地筆直,像一條通往地獄的坦途。
李醫生端著咖啡走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麵——年輕人繃緊的背脊像張拉滿的弓,彷彿隨時會斷裂。
李醫生有些沉默。
作為折木北原的主治醫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情況有多特殊。
這不是普通的昏迷,對方的靈魂破碎,有多重力量的加持,確實能夠將對方的靈魂修複。
是,裡麵的人確實隻需要一年就能醒過來。
可是理論上一年期限將至,但能否醒來,在哪個“世界”醒來,是不是在他們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醒來還是一個問題。
林七夜很聰明。
他不信這孩子不知道。
林七夜醒來後每天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在重症監護室外麵半天。
裡麵的人永遠都是保持著那一個姿勢。
“七夜。”李醫生停在他的身邊,伸手遞給他一杯咖啡,“去休息會兒吧,你眼睛都充血了,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垮掉的。”
林七夜接過對方手裡的咖啡,卻冇有喝,轉頭看著裡麵。
玻璃上倒映著林七夜蒼白的臉上扯出的苦笑:“我怕錯過他醒來的瞬間。”這句話他說了三百多遍。
李醫生甚至覺得,隻要林七夜一張口,說的就是這句話。
李醫生剛要開口,監護儀突然發出“滴”的一聲異響。
那聲音太輕微,但在這寂靜的地方很明顯。林七夜的身體猛地繃直。
他手中的咖啡杯啪的一聲摔地上,褐色的液體濺開。
“心電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