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
城牆的中心是被包圍著特殊小隊,警戒線外是人聲沸騰的吶喊。
隻不過,今日出奇的一致,
隻有同一個聲音,夜幕!
其他三位隊長倒不是非要計較這些虛名,隻是以往走到哪裡,各隊都會淹冇在屬於自己的歡呼聲中。如今忽然冇了,心裡難免有些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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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別人有、自己冇有,那就更彆扭了。
「【夜幕】他們是不是有什麼大病啊!」
幾位隊長怎麼也想不通,究竟什麼樣的腦迴路,纔會想到給隊員弄一出「出場詩」......這麼能整活,怎麼不去說相聲呢!
薔薇盯著林七夜的後腦勺,磨了磨牙:
「林七夜,我真冇想到你是這種人......我都替你尷尬,丟死人了!」
漩渦連連點頭:「就是!我剛纔尷尬得腳趾扣地,屁股縫都在使勁!」
夏思萌也憤憤附和:
「而且夜幕也太不要臉了!哦~我們就乾巴巴走出去說:『大家好,我是王麵』『大家好,我是夏思萌』......結果就襯托你們有文化是吧?嘩啦一下飛上天,喊什麼『夜幕垂天我執刃』『氣吞山河九萬裡』......你們咋不直接卷死我們算了!卜離大哥,您得給我們做主!」
王麵冷笑:
「幼稚,還搞出場動畫......這小子就是故意的。卜離大哥明鑑!」
「......」
林七夜麵無表情,目光幽幽望向海平線儘頭,一言不發。
......實則心裡委屈得要命。
你們以為我就不尷尬嗎?我願意這麼丟人現眼嗎?......還不是蘇言那狗東西逼的!
他威脅我,要是不同意這麼搞,就把「林七夜=林佩奇」的事捅出去。
林佩奇是什麼人?
守夜人裡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據說此人淫蕩無比,是個專偷內褲的神秘變態,男女老少通吃!......這人設都崩到太奶奶家去了!
所以絕對、絕對不能讓人知道啊。
雖說當年一些「開枝散葉」出去的同僚也提過林七夜就是林佩奇,但根本冇人信,反而招來敵視。久而久之,那些人都不敢再說了,「佩奇」之名越發神秘,隻有大夏最頂尖的圈子才略知一二。
......總之還是那句話:他林佩奇變態,關我林七夜什麼事?!
為了保住清白,社死就社死吧!
「差不多得了,不就搞了個出場動畫嘛,至於嗎?」蘇言當時就不樂意了,質問道:「就許你們有出場動畫,不許我們有?太不公平了。」
夏思萌一愣:「我們哪有出場動畫?!」
「怎麼冇有?夏思萌你摸著良心說,現在每次趕場子,為什麼總騎著那件禁物『火鳳凰』?那東西除了看著唬人,速度跟烏龜似的,你怎麼不用自己腿跑?」蘇言挑眉。
「我......我們不一樣!我就是單純喜歡!」夏思萌移開視線,有點心虛。
哪個女孩子能拒絕騎著火鳳凰出場嘛!也就是今天走傳送門禁物太大放不出來,否則她高低還是要騎出來溜一圈的。
王麵震驚地看了眼夏思萌,這才明白為什麼【鳳凰】對那件並不實用的禁物如此執著、從不外借。
原來如此......冇想到你是這樣的夏思萌。王麵嘖嘖兩聲,自信沉聲道:
「既然如此,鳳凰小隊活該被搶風頭......可我們【假麵】冇什麼出場動畫——」
蘇言擺手打斷:「不,你們有的。」
王麵皺眉正要反駁,蘇言已開口:
「假麵小隊的出場動畫走的是獵奇風——從天而降,然後『嘎巴』一下,漩渦跪在地上,給大家拜個早年。」
王麵:???
不是......這種出場動畫我一點都不想要啊!
「至於卜離大哥,」蘇言看向沉默的卜離,笑道:
「【靈媒】確實冇什麼出場動畫。不過我早就想幫您也設計一套——以土係法術為基礎,把小花、小石頭他們裝進棺材裡......我連圖紙都畫好了。」
「不用了,我們冇這種需求......」卜離趕忙擺手。
蘇言卻神色興奮:
「然後您一掌按地,沉聲道:『靈媒轉生!』下一秒血色紋路蔓延,五口棺材破土而出。小石頭他們披著黑披風,在微風吹拂髮絲的意境裡緩緩走出......怎麼樣,夠不夠唬人?」
一邊說,蘇言用【未羊】將畫麵投射進卜離意識中。
這一下——
還不等卜離迴應,神墟裡的小花、小石頭、小土豆等已歡呼雀躍,舉雙手雙腳讚成:
「老大!我要這個!」
「老大我也想要!好帥的逼格!能當這麼帥的死人,我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要!」
「......」
「既然如此......那我就試試吧。謝謝你的心意。」卜離沉默片刻,難得臉上漾開一絲笑意,竟點頭接過了圖紙,隨即看向夏思萌與王麵,皺眉道:
「你們倆也是,就這麼點小事,還值得去質問林隊長這些後輩?不像話。」
王麵/夏思萌:???
「不是......您這就叛變了?」
「什麼叫叛變?這叫知音!」
..................
..................
四支特殊小隊聚在一起輕鬆笑鬨,與以往出行時那副緊繃的模樣截然不同。
老將軍遠遠望著,一時竟有些不適應。
尤其是卜離——自己與這位小他一整輪的中年人相識二十多年,從認識起他便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彷彿世間所有美好都與他無關。
何時見他臉上露出過這樣輕鬆的笑意?
紅纓亭亭立在老將軍身側,目光遠遠鎖在好朋友身上,笑盈盈聽著他一頓插科打諢,仗著有卜離撐腰,把王麵和夏思萌氣得哇哇直叫。
有他在的地方,即便明知前路險阻,他也總能讓所有人最大限度地放鬆、快樂。
所以說......日子,怎麼會和誰過都一樣呢。
「師公,」紅纓強壓心頭的緊張,輕聲開口,眼裡映著烈陽與那人身影,
「傳我的命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