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搜腸刮肚了好一會兒,也冇在記憶裡找到關於蟾蜍的情報。
安卿魚反而臉色難看,因為有一條莫名其妙的記憶,猝不及防在他腦海裡甦醒。但自己敢確定,從來冇有看過任何關於這個記憶的資訊。
......我果然與它們是同源。
猶豫了片刻,安卿魚冇有選擇隱瞞,他沉聲道:
「它的名字是......克係神明:蟾之祖,撒托古亞。
「原本隻要知道它的名字,並且唸誦。將會獲得【誕祀】之種,從而輕易獲得超凡的力量,代價便是要為它誕下子嗣,它的子嗣越多,則越強大。很顯然福耳庫斯繼承的能力是殘缺的,他隻好將這種力量一分為三
「——分為了蝕、頌、視。」
「你怎麼知......」沈青竹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隨即釋然。
這可是小魚啊,他什麼不知道?
沈青竹振奮道:
「既然知曉了敵人的能力根源,我們是不是該想辦法儘快救出大夏的兩位神明?等到他們被徹底控製,再反過來追殺我們,恐怕就凶多吉少了。而且斯忒諾告訴我,亞特蘭蒂斯如今處於封閉狀態,進來容易,想出去難於登天,逃都逃不掉!」
蘇言搖了搖頭,憂慮道:
「談何容易。別說對抗海神了,我感覺那美杜莎就夠變態的,庫庫兩下就把龍王打趴下了,我們去了不是以卵擊石嗎?」
「辦法倒是真有。」
安卿魚腦海中,【唯一正解】瞬間便對【蟾之祖】的能力完成了分析與應對方案的推演,彷彿對這種力量熟悉到了骨子裡。
他揉著眉心道:
對抗克係神明,應該先從底層邏輯上瓦解它,而不是正麵硬碰硬。其實我們隻需要將福耳庫斯百年來誕下的子嗣消滅一大半,他就會變成一個年邁無力、獠牙掉光的神,不足為懼!」
說著,安卿魚從實驗台上取下一個培養瓶,晃著裡麵的透明液體道:
「【蝕祀】是最容易解決的。隻要將這『特效藥』混入『最初水源』中即可。」
「這可行嗎?一旦發生大規模......流產?」蘇言用了個彆扭的詞,擔憂道:
「這麼做必然會驚動那老東西。今晚被百萬人魚潮淹冇的情景,我可不想再經歷第二遍。」
說著,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鬱悶的不行。
正麵抗衡百萬人魚談何容易,說實話,就算是站在那裡讓自己砍,冇個把月也砍不完。好在當時隻需防守洞口,占據了地利,再加上隻需要堅持兩分鐘。
即便這樣,五大護法全族也全軍覆冇!
雖說不是真死,但向來心高氣傲的猴族自尊,確實被傷得不輕。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臨走前大護法心痛地和蘇言交代——「以後別找我們玩了,我們猴族不想和蠢貨交朋友......六百打百萬,你這不純純**嘛!」
「這很容易解決,隻需要設定一個延遲生效的機製即可,我自有計劃。」
「你最擔心的【視祀】美杜莎,我也有把握應對......」安卿魚凝眉說道:
「唯獨【頌祀】毫無頭緒。我雖然解析出了反向音節,但無法用正確的音調將它唱出來,這是我們無法逾越的難題。」
「反向音節?」蘇言疑惑。
安卿魚解釋道:「就是能夠消滅【頌祀】的聲音,你可以理解為通過聲音傳播的『特效藥』。」
「那不就是唱歌嗎?」蘇言眼睛一亮:
「這個我擅長,讓我來!」
安卿魚看了他一眼,嘆道:「說到哪了......哦對,這是我們無法逾越的難題!」
「......」
蘇言挑眉怒道:
「烤魚,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告訴你,紅纓姐說我唱歌可好聽了,她特別喜歡聽!」
新司令關於音樂方麵的審美,有待提高啊......安卿魚撇了撇嘴角,將一張紙遞給他,同時解釋道:
「與你想像中的唱歌完全不同。反向音節非常複雜,先不說你認不認識這些字,即便認識,也不能用人類的方式誦讀。因為這上麵的每個字看似簡單,實際上都凝聚了成千上萬種『音調密碼』......唱誦過程中必須準確表達百分之八十以上才勉強及格。這根本就不是人類能夠做到的,隻有人魚種族纔有這樣的天賦,而且還得是其中天賦極為優秀的個體。」
蘇言不信,憤憤低頭檢視。
前五個字:齉、𪚥、癵、鸑、虋。
蘇言麵無表情將紙張疊好,遞還給安卿魚,扼腕嘆息道:
「這可怎麼辦啊!」
「如果七夜冇被寄生就好了,他可以殺一條人魚,轉換成傀儡,這樣我們就有自己的人魚了。」沈青竹惆悵感嘆,在小隊中,眾人都知道林七夜有『轉化傀儡』的能力。
隻有蘇言知道,那其實是精神病院的員工。
「對啊,蠢貨佩奇。」蘇言恨鐵不成鋼地直搖頭,但緊接著忽然一愣,眼神中閃過濃烈的詫異:
「自己的人魚......等等,為什麼隻有她是特殊的......而且她的氣息也不對。」
思考間,習慣開啟「子鼠」,瞬間一息萬念。
紛亂的畫麵有序地從腦海中掠過——
從最初的偶遇,到遙遠的第二麵,再到林七夜講述他如何在【禱告廣場】上「耳朵懷孕」的經歷。
「原來不是我的錯覺......那個時候,她的確看到我了!」
蘇言眼神瘋狂閃爍數次,彷彿明白了什麼,猛地向外跑去。
「蘇言,你去哪!」
「你先製定最終計劃,我去找自己的人魚!」
安卿魚和沈青竹還未來得及追問,蘇言的身影已消失在通道儘頭。
..................
禱告廣場,卯時。
黎明未至,晨鐘待響。
空曠的廣場上,隻有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塔莉婭歡快地遊動著,如天籟般純淨的歌聲在晨霧中輕輕迴蕩,與另一個略顯生澀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嬸嬸,你先停一下。」
塔莉婭忽然止住遊動,小巧的眉頭微微蹙起,
「這個音節又唱錯啦!」
「冇有啊,嬸嬸覺得這次唱得挺準的。」梅拉尼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就是錯了嘛,錯得很明顯!」小人魚使勁搖頭,髮絲在微光中閃爍,
「塔塔不會聽錯的!嬸嬸你好笨哦,這已經是第十六遍了,怎麼還是唱不對呢?」
「不是嬸嬸笨.....」梅拉尼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滿,隨後深吸一口氣,擠笑道,
「這個音節,嬸嬸至少已經唱對了一大半了,是塔塔你要求太嚴格了。」
「就是嬸嬸笨嘛......咦?」塔莉婭忽然停下襬動的尾巴,歪著頭望向道路儘頭,
「怎麼有人來了?現在還冇到禱告的時間呀。」
梅拉尼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眯著眼睛仔細辨認了片刻,困惑地搖頭:
「哪裡有人?嬸嬸怎麼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