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圍坐,共暖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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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竹捧著一杯熱水,蒸騰的白氣稍稍驅散了記憶深處的寒意。他斟酌片刻,將這段被海浪淹冇的往事娓娓道來:
「起源是3328年前,那時,奧林匹斯所轄的海域誕生了一位新神——波塞冬。不過百年光陰,他便以雷霆手段,將老海神福耳庫斯逼下神座,登臨新的海神之位。
「權力的更迭並未令福耳庫斯過多留戀。他享壽萬載,早已歷儘神生百味,對爭權奪利心生倦意,於是率領族人深入海底,建立起屬於他們的神國——亞特蘭蒂斯。」
「然而,刻在波塞冬神骨裡的掠奪天性,使他始終視福耳庫斯為心腹大患,不時便要尋釁滋事。
「這些摩擦尚可忍耐,突然的轉折,發生在一千多年前——」
沈青竹被腦袋中忽然多出的畫麵,漲的腦子疼,他稍稍歇息了幾秒,拚湊著那些斷續的景象,縫合描述:
「那時候,世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好像在被某種未知力量入侵?於是在某位至高神的帶領下,結盟其他神國數位至高神明,掀起了一場席捲諸天的驚世神戰。」
「福耳庫斯應黑夜女神倪克斯之召,親率亞特蘭蒂斯十三位神明加入聯軍,他們在此戰中建下大功,讓亞特蘭蒂斯的威名響徹諸神耳畔。」
「戰後,福耳庫斯將他親手斬殺的敵方屍首,高懸於聖城中央,奉為整個亞特蘭蒂斯的無上榮光!」
千年前......神戰?
熟知世界脈絡的蘇言,不禁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其實自己關於這個世界的認知,也是曾於高維世界中,帶入低維林七夜的視角下看到的。
隻有大約短短百年的故事記憶非常深刻,再遠的一些的,多數是通過一些古神殘魂的描述、或者他人道聽途說,才勉強知道曾經發生了什麼。
若論千年前的神戰,令他稍有印象的:唯有那場第二次,抗擊克係神的史詩之戰。
依稀記得,後來一位古神曾大概說過:第二次阻攔克係的主力軍,應該是以天國耶蘭得為首,帶領著其他神明,共同將克係封印。
僅有三柱神僥倖逃脫。
原來亞特蘭蒂斯也曾投身其中?
「在榮光的加持下,福耳庫斯被倪克斯重新邀請,回到奧林匹斯執掌海洋。即便他本人並不情願,但這讓他與跌下神座的波塞冬徹底走向對立。」
「值得一提的是。」沈青竹點了點太陽穴說道:
「在這位女神敘述裡,奧林匹斯的神明好像一直分為兩個派係,一個是倪克斯派係,另一個是宙斯。福耳庫斯與波塞冬分屬兩個陣營。」
「再之後,福耳庫斯在海神之位上,壓製波塞冬足足八百年......就在亞特蘭蒂斯風頭無二的時候,迷霧降臨!
「奧林匹斯受到衝擊後不久,倪克斯徹底失蹤。冇有了靠山,在邪惡波塞冬的引導下,邪惡的宙斯率先對倪克斯的舊部發難,不停獻祭了亞特蘭蒂斯的神明維護自己神力。
「最終拚死一搏,吞下了曾經的蟾蜍屍體,試圖衝擊至高......於是,亞特蘭蒂斯就成了這幅鬼樣子。」
「哦......原來如此!」蘇言有所恍然。
沈青竹以海妖傳遞的視角描述波塞冬,滿是「掠奪天性」、「尋釁滋事」,妥妥的書中反派形象。
而老海神則被描繪成淡泊名利的存在。
但實際上,若真心無意爭權,便不會重返奧林匹斯,本質仍是權力之爭導致兩位神明對立。
本來,即便冇有這些描述,蘇言依然會站在福耳庫斯這邊。
畢竟他屬於倪克斯派係,算是自己人。
但這老東西竟然如此變態,讓自己懷孕......已有取死之道!
「要說福耳庫斯也挺變態的,他在吞下那蟾蜍後,就擁有了一種奇怪的能力。可以汙染其他生命,然後在他們的身體裡『誕』出新的生命,隻要孕育出的生命越多,他的力量就越強。」
沈青竹低頭看了眼肚皮,氣憤道:
「起初,他隻是通過人魚誘捕人類,或是掀起風浪摧毀船隻,將外族引入神址進行汙染。隨著神智逐漸喪失,他竟開始對本族下手。
「最後甚至將魔爪伸向了自己的女兒。三位女兒在危急關頭聯手反抗,但此時的福耳庫斯已寄生了大半子民,實力發生蛻變。討伐失敗後,她們反而被徹底寄生,並依據各自特質被改造成了一條高效的生產線,供他肆意榨取。」
「大女兒斯忒諾,其唾液擁有促進生育的神奇能力,成為了【蝕祀】的載體,通過進食進行汙染。」
「二女兒歐律阿勒,天生的『潮汐歌姬』,成為【頌祀】的載體,通過聲音散佈汙染。」
「小女兒美杜莎,原本是聖城中最強大的存在,被挖去雙眼後,高懸於聖城上空,成為【視祀】,任何敢於直視她眼睛者,都會被徹底操控。」
好一個鬼父行徑!
為了繁衍,竟將自己的親生女兒改造成生產工具,這是何等變態才能做出的壯舉!
蘇言深感震撼。
「福耳庫斯如今是什麼實力?」安卿魚沉聲問道。
沈青竹回答:
「據斯忒諾所說,他處於主神之上、至高神之下,百年來隻差最後登階一步,卻始終無法突破。但從去年開始,這個瓶頸出現了鬆動,所以這一年來他始終在閉關......其實我們該慶幸,若是早來一年直麵他,恐怕真是十死無生。」
「從去年開始瓶頸鬆動?是因為紀念?」蘇言瞬間抓住了華點。
沈青竹抓了抓頭髮,奇怪道:
「應該是的,否則這傢夥不會那麼大費周章,把紀念會長騙了過來。隻是紀念會長如此特殊嗎?為什麼可以讓他踏上最後一步?」
蘇言也想不通,蹙眉片刻追問道:
「先不想這些,話說,那隻蟾蜍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