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根簡單的線條交叉,離遠看隻是一個最簡單的「X」,稍稍靠近才發覺,線條邊上還有很多絲條細節環繞,正是夜幕的隊標。
「隊標......安卿魚!」蘇言眼睛猛地亮起。
如今在亞特蘭蒂斯神址裡的小隊成員,有能力偷偷潛入這種地方探查情況的,除了自己和安卿魚,其他人幾乎都在家裡忙著「養孩子」呢。
錯不了,肯定不會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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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個酸菜魚,不知不覺已經來過了此處,不愧最讓我想上火的男人!」
既然安卿魚在這兒留下了隊標,那就說明他已經找到了線索和辦法。這讓自己不用再像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省去了大量調查的時間和精力。
蘇言精神倏然振作,頓覺迷茫儘散,柳暗花明。
他趕忙低頭細細觀察隊標,尤其關注邊上雜亂的線條,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外行人看不懂,但實則這些細節,纔是隊內傳遞資訊的關鍵。
「引路隊標......他讓我去一個地方,東南角。」
蘇言迅速起身回到上一處洞穴,果然在東南角的一處洞穴邊上,再次找到了引路隊標,毫不猶豫鑽了進去。
越往深處走,洞穴的分佈越發覆雜,通道也逐漸變得狹窄。但總能在關鍵的分岔路口,找到安卿魚留下的方位標記。
最終,蘇言進入了一條偏僻的死路,通道狹窄到他必須半蹲著身子才能勉強前行。
走到儘頭,眼見無路可走,他借著壁膜透出的琥珀色微光,在角落髮現了一處角質凸起。
用匕首小心剖開後,他從裡麵挖出了......半顆腦袋。
那是一張麵色慘白、唇色猩紅的女人麵孔,雙眼緊閉,毫無生氣。之所以說是「半顆」,是因為這顆腦袋被人從天靈蓋豎直劈成了兩半,切口光滑如鏡,他手中的正是豎著的一半。
「原來是『赤吊四號』啊......」
蘇言倚著洞壁坐下,仔細傾聽確認四周無人後,伸手開始有節奏地輕敲那「美人臉」的額頭。
「砰砰砰。」
「砰砰砰。」
一連十幾次有規律的敲擊後,那張臉上的眼睛猛地睜開!泛白的眼珠死死盯住蘇言,一動不動。
「......」
這玩意兒簡直比外麵那些人魚還要嚇人吧!
蘇言嘴角微微抽搐,生理上都感到些許不適......這東西其實是安卿魚的最新發明「赤吊四號」,採用的「原材料」來自高天原的一具被汙染屍體——二口女。
二口女本是高天原【百鬼夜行】中的一員,後頸上長有第二張嘴,能與前麵的嘴同時發聲。
帶回實驗室後,安卿魚將兩張嘴改造並移植,便製成了這種能夠短距離內無視訊號遮蔽的「對講機」,隻是需要定期投餵特製食物維持機能。
酸菜魚當初曾極力向守夜人高層推薦,試圖全麵配備,但最終還是被葉司令以「影響正麵形象」為由委婉拒絕了。
隻有,已經冇有麵子可丟、破罐子破摔的【假麵】小隊識貨,買了兩套,所以,目前隻有【假麵】和【夜幕】在使用這種詭異的通訊工具。
「赤吊王麵用赤吊四號~~~啊哈哈哈!」
「算了,大哥不笑二哥,我們的畫風,也越來越詭異了......」
蘇言無奈地感嘆了一句,心知這張正麵的臉是「主機」,對應的「副機」後腦勺部分,應該在安卿魚那裡。
待女臉眼睛完全睜開後,他湊近嘴部的位置,壓低聲音說道:
「小魚?我是蘇言,能聽到嗎?我現在在洞穴裡,聽到請回答!」
隨著蘇言開口,那張嘴也同步模仿著他的口型,將聲音傳遞到另一端,唯一的缺點就是無法同步原聲線。
片刻沉默後,那張嘴自行張開,傳出一個清冷的禦姐音:
「蘇言?你怎麼證明?」
「還要證明身份?你以前冇提過這流程啊。」蘇言愣了一下,抓著頭髮思考兩秒,說道:
「我們之間有不少『深刻』的羈絆,算不算?比如去年二月份,你正在解剖一具腹脹氣的神秘屍體,我在旁邊拿針一捅,『噗』一聲就炸了,噴了你滿臉的腸子肚子......哈哈哈當時差點冇笑死我!」
「還有安塔縣那次,你吃壞肚子蹲茅房,我......嗯,不知道哪個缺德的把辣椒精塗在了廁紙上,你辣得上躥下跳,又想拉又怕疼,臉都憋綠了~~」
「還有還有——」
「行行行!快閉嘴吧,我信了!」美人臉猛地張大嘴,幾乎是用吼的打斷了他。隨後沉默了好一會兒,纔像是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你肚子裡的『孩子』解決了吧?否則你不會找到這裡,告訴我怎麼解決的?」
「在胖胖的提醒下,我用掉了唯一的機會,回了趟大夏。認知被糾正了。」蘇言語速平緩,言簡意賅。與聰明人對話,隻需點明核心關鍵詞即可。
「原來是認知層麵的原因......也就是激素影響了認知判斷,果然,這與我得出的結論一致。」
美人臉的神態似乎放鬆了幾分,隨即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蘇言,你醒得非常及時,否則光靠我自己,短時間裡根本冇法把局麵扳回來。『赤吊四號』的能量撐不了咱們說太多話,我長話短說,你一定得記好了,我需要一樣東西!」
「你要什麼東西?」
「抬頭往上看。」美人臉神色凝重,沉聲說道:
「透過那層角質薄膜,你應該能瞧見白色的葉脈狀神經,我要的就是那些東西,越多越好。我之前試過一回,可根本攻不破那層角質膜。就算我能把它弄開,鑽進那種琥珀色的液體裡,估計也會動彈不得,而且搞不好還會打草驚蛇。要是換作你,應該就冇問題!」
蘇言仰起頭,瞅了瞅那些液體,雖說心裡直犯噁心,但冇半點推脫的意思,堅定地點了點頭:
「隻是這膜一旦開啟,液體倒灌進來,我恐怕就冇法順著原路返回了。」
「你放寬心,這玩意兒是活的,就跟人類的血管似的,就算破了,短時間內也能自己長好。」安卿魚解釋道:
「還有......要是你真能辦到,我反而希望你別順著原路回來,一直往最上麵遊,從上麵的角質壁突破出去,我想知道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能行,肯定冇問題!」蘇言聲音低沉,「東西到手後,明天我上哪兒找你?」
「城東,下水道。」
「......得嘞,忍者神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