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僅僅見過一麵,但蘇言對這條人魚的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
冇有其他原因......主要還是因為她大。
對,冇錯,純粹是因為她年紀夠大!
估摸著至少比普通人類年長幾百歲,這份高齡確實令人難忘。
蘇言推開正在外遊的人魚,大搖大擺地蹲到洞穴口,學著她的樣子探頭往下張望。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她,整個人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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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他覺得自己今天爆的粗口比一年都多。
眼前的對F人魚,哪還是記憶中的模樣,雖然那張臉依舊魅惑,但胸前卻掛著兩顆碩大的頭顱,正翻著白眼流口水,畫麵驚悚得令人窒息。
蘇言嘴角抽搐著,默默往旁邊挪了兩步。
他總算明白了,在這個世界待久了,根本找不到幾個正常人。目前為止還算正常的,除了他們這批初來者,就隻剩來此不足一年的【上邪會】成員。
剩下的有一個算一個,全是怪物!
「......嗯,這麼說也不太準確。」他轉念一想,「塔莉亞看起來倒是正常,就不知道她變身時會是什麼模樣。」
風浪越大魚越貴,長得越可愛,變身時恐怕越可怕!
蘇言在內心吐槽兩句,收起雜念仔細向下觀察。
越是細看,越覺得詭異:這洞穴蜿蜒向下,洞壁不時輕微顫動,宛如活物,青紅色的肉壁質地,形態簡直像極了人類的血管。
略一沉吟,蘇言不再猶豫,貼著洞壁悄無聲息地滑入那條向下的通道。
通道蜿蜒曲折,如同在黑暗中乘坐過山車,不知過了多久,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雙腳終於傳來了踏實的觸感。
與想像中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大不相同,兩側的壁膜散發著忽明忽暗的淡金色微光,這微光映照出前路的輪廓,把四周都裹進了一片朦朧的光暈之中。
更為奇異的是,在那半透明的薄膜上方,琥珀色的粘稠液體正緩緩流動著。
液體之中,浸泡著葉脈狀的神經物質,這些物質散發著柔和的白光。
如同開枝散葉的巨樹根係,在四周肆意蔓延,構建出一種既神聖又詭異,滿是扭曲藝術感的空間。
「這地方越來越邪乎了......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
蘇言警惕地環顧四周,隻見無數通道在此處縱橫交錯,每一個交匯點都延伸出上百條分岔路,好似一座規模宏大的地下迷宮。
而這樣的交匯點多得如同夜空中的繁星,他頓時覺得一陣頭疼,一時間竟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走。
周圍不見人影,他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少陰】神通,以減少精神力的持續損耗。
借著壁膜散發的朦朧金光,蘇言稍稍觀察了一番,最終挑了一條有明顯活動痕跡的路,躡手躡腳地向前走去,直到聽見遠方隱隱約約傳來動靜,他又謹慎地往前行進了一段,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洞穴狀交匯點出現在通道儘頭。
這裡似乎是這條路的終點,隻有三到四個入口通向此處。
蘇言伏下身子,悄無聲息地貼靠在通道口,小心翼翼地朝洞穴內部窺探。
「都進來,快一點!」
眼前是令人頭皮發麻的景象,近百名娜迦士兵聚集在這片開闊的洞穴中,正有條不紊地驅趕著一列列神情麻木的子民。隊伍中既有人類,也有人魚,他們唯一的共同點,是腹部都鼓脹到了極致,隻剩一層薄薄的膜勉強包裹著裡麵的東西。
在士兵的嗬斥下,這些人機械地走到指定位置。
隨後,伴隨著娜迦士兵手起刀落,利落地劃開他們的肚皮,
」咕嚕嚕」幾聲,一個個黑紅色的母蟲從腹腔中滾落出來。
完成生產的人,肚皮立刻乾癟下去。繼續麵無表情地排著隊,走到一旁,任由士兵將一隻新的幼蟲塞入體內,然後又排著隊沿著另一條通道離開。
而那些剛剛誕下的母蟲,則被小心翼翼地圈養在特定的區域,有專門的飼養員用長勺舀著濃稠的液體,耐心地餵食著它們。
「好變態的剖腹產流水線!」
蘇言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倒吸一口涼氣。
此刻他終於明白了懷上這鬼東西的最終下場,雖然短期內不會圖命,但長期來看,完全是被當作畜生般圈養起來,懷完一胎又一胎,無限迴圈下去。
直到最後,徹底失去了自我意識,淪為行屍走肉。
同時,蘇言也恍然大悟為什麼魚尾會如此重視他和沈青竹。
「也許......並不是我長得帥?」
蘇言仔細觀察下方正在生產的人群,發現人類產下的母蟲,成色明顯比人魚產出的要好上不止一個檔次,被娜迦們單獨圈養在特定的圍欄裡。
而其中有幾個超凡者產出的母蟲,更是格外龐大飽滿,甚至形態都在發生異變,隱隱約約能看出五官的輪廓。
這些特殊的母蟲會被小心翼翼地送上推車,沿著通道運往未知的深處。
「這要是讓拽哥看到了,還不得氣炸?又是補充營養、又是做胎教,結果最後讓人家一刀給剖了,我那可憐的大侄子......」
蘇言屏息凝神,在暗處靜靜觀察了許久,最終將目光鎖定在餵養母蟲的那種黏稠液體上。
「構成這條可持續生產流水線的關鍵,似乎正是這種神秘的液體!」
那些母蟲隻要喝下這種液體,身體便會立刻蠕動起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龐大。不到一刻鐘的工夫,體內就能孕育出新的子蟲。
隨後,這些子蟲被取出,運往整座聖城,供屬於他們這一脈的人魚維持生計。
經過榨汁兌水處理後,這些子蟲就變成了市麵上最廉價的水源......當然,沈青竹那種直接趴在蟲子身上嘬的,屬於未經稀釋的原漿。
「這種液體究竟從何而來?」
蘇言仔細觀察了很久,卻始終找不到液體的來源,心知再停留下去也難以有更多發現,便小心翼翼地縮回身子,準備去別處查探。
就在他起身後退的瞬間,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瞥見了洞穴邊緣的一個標記,
一個他非常熟悉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