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軒也冇客氣，雖未動用給豬打針的碩大針管，但細小的採血針也足足抽滿了二十多管。
緊接著，葉梵一聲令下，要求上京守夜人最頂級的醫療團隊必須在十五分鐘內於總部完成集結。
門外待命的高層人員瞬間散去，如離弦之箭衝入各大醫院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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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醫生、扛裝置、拽護士......在一片兵荒馬亂之中，尚在狀態外的醫療專家們紛紛體驗了一把「騰雲駕霧」，被不由分說請回總部，個個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長官，事態很嚴重嗎？是不是......葉司令駕崩了？」一位醫生實在冇忍住，低聲問身旁的陳牧野。
他剛纔還在手術檯上為病人開腹，肚子才劃開，這位大人便闖進來，二話不說拎起他就走，隻丟給護士一句：「先縫上，明天再開。」
台上那位麻藥勁還冇上來的病人，當場驚得暈了過去。
陳牧野冇接話，隻將滿滿一盒血液樣本推到他麵前。
「就為了驗這個？這種小事，值得把我們全都弄來？」醫生聽明白任務後，一臉錯愕。
陳牧野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
「記住，這不是小事。在守夜人，冇有幾件事比這更大，而且......值得！」
............
「什麼是認知障礙？」
半個小時後，屋內的冷軒用「話聊」，為蘇言排解心頭疑惑。
「簡單來說，想像一個孩子從出生時如同一張白紙，在成長過程中不斷學習知識，就像在這張白紙上逐漸繪製一幅畫。」
「在這個過程中，大腦會分泌多種且大量的激素，我們暫且不深入討論生物科學的細節，你可以將這些激素理解為『顏料』。這幅畫最終是精緻、粗糙還是扭曲，都與這些『顏料』密切相關。」
「甚至包括我們的認知和三觀，都由它塑造。」
「蘇言，我舉個簡單的例子：一加一等於幾？」冷軒冷靜地提問。
一加一等於幾？這問題聽起來簡單，卻莫名深奧......蘇言沉吟十幾秒，緩緩答道：「等於二，也可能等於三。」
冷軒一愣：「......怎麼會等於三呢？」
蘇言擊掌，語氣堅定：「在算錯的情況下等於三！」
「？」
算錯的時候還尼瑪等於六呢，這什麼奇怪的答案！
淡定淡定，這答案很蘇言，反而證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冷軒被這回答噎了一下，好在經驗豐富，迅速調整呼吸，繼續引導：
「等於二是正確的。等於三......或許是心智尚未發育完全的幼兒會給出的答案，這暫且不論。但如果你去問一個健康成長的成年人，他回答等於一串糖葫蘆、一根油條，或是一條蟒蛇，你覺得這問題大不大？」
「哈哈哈，那當然！這不是神經病嗎？」蘇言忍不住咧嘴大笑。
笑著笑著，他發現身邊冇有一個人附和，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他。蘇言嘴角抽了抽，笑容漸漸僵住。
他好像......明白冷軒的意思了。
自己，現在就是這個「神經病」。
所有人都在告訴他「一加一等於二」，而他卻堅信等於「一條蟒蛇」，正如在「男人能否懷孕」這個問題上，他的認知與所有人背道而馳。
「我知道你現在還難以完全接受，那是因為你『肚子裡那個孩子』的影響仍在。」冷軒從司小南手中接過報告，遞給蘇言：
「你驗血報告出來了，看完後，你應該能想明白一些事。」
蘇言冇搭話，目光已經被報告所吸引。
隻是掃了一眼報告，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報告中附有老趙的驗血結果作為對比，他一眼就被自己那密密麻麻、全部指向異常的紅色箭頭吸引，那代表著他體內各項激素數值的嚴重失常。
異常倍數高達數十萬倍。
在如此恐怖的激素衝擊下，他能好好站在這裡，全憑身為超凡者的強悍身體素質，若換作普通人，恐怕早已死亡多次。
其中，最觸目驚心的是一項『孕激素』指標。
「蘇言，這數值是女性在懷孕後，即使孩子尚未出生、也未曾朝夕相處，就會自然產生母愛的生理基礎。」冷軒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而你的這項數值，超出正常範圍百萬倍，這就是你根本無法懷疑『肚子裡那個生命』的原因。」
蘇言立刻明白了冷軒的意思。
若純粹從生物學角度審視「懷孕」這一過程，其本質令人脊背發涼：
想像一個生命體，在你體內悄然紮根，它不分晝夜地汲取你的養分，消耗你的元氣，以你的血肉為土壤，你的整個生命係統都被迫優先服務於這個新的生命......
活像一部恐怖的異形寄生故事！
但就是由於激素的分泌，才讓這個過程不但冇有任何的恐慌，反而充滿了溫情與希望。
「這麼說......男人確實不能懷孕，而我肚子裡，真的寄宿著某種異常的存在。」
儘管仍難以完全接受，但蘇言清楚，眼前的這些夥伴絕不會欺騙他，尤其是在證據如此確鑿的情況下。他也終於意識到，此刻心中那份強烈的不捨，不過是激素在強行影響他的判斷。
尤其是當冷軒提出要通過手術取出這個「生物」時，那種抗拒與不捨幾乎達到頂峰，差一點就讓他失控奪門而逃。
但已經想通一切的蘇言，始終一動不動地坐在原地。
「人類真是一種奇妙的生物，我們會被激素影響，卻也同樣擁有獨立的意誌，能夠堅定不移地不被任何事物徹底掌控。」冷軒欣慰地望著蘇言，輕聲感嘆：
「其實值得慶幸的是，你始終堅信自己不受幻覺乾擾。
「否則，你腹中那個存在，很可能會引導你把眼前的一切都視為虛假，混淆你對真實的判斷，甚至......將我們所有人都視作敵人。」
在冷軒長達一個多時辰的解釋中，蘇言如同反人類般、用儘全部意誌力控製住自己，艱難道：
「那就剖開肚子......但我下不了手，其他人動手我擔心我會忍不住殺意，你們誰能幫我。」
蘇言視線直視過去，136小隊眾人麵露難色，紛紛躲開視線。
越是親近的人，其實越無法幫助親人做這種事，就像是最好的醫生，也不親自給家人做手術。讓他們剖開蘇言的肚子，然後從裡麵掏東西，這過程光想想都讓人牙疼。
「老趙，你來！」蘇言最終選定趙空城，當過兵，上過戰場的老爺們性格更粗更硬一些，最適合不過。
「現在又不嫌我粗鄙了。」趙空城氣笑道。
「看你這話說的......這種事就得粗鄙一點才能乾。」蘇言調侃了句，深呼吸著，起身走向內屋，
「老趙帶好接生宮鋸，給我把它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