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現在我要和你好好談談。」冷軒語氣平和,「這裡除了葉司令,就是我們136小隊的自己人,放輕鬆些,大家都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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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其他隊員,溫和地提醒:
「你們也別太緊張了,這樣的氛圍會讓蘇言感到不適,都坐下吧。」
安排眾人圍坐在一起,冷軒先是看了眼蘇言手中的肉蟲,略一沉吟問道:
「蘇言,你手裡的這個......生物,它對你來說很重要嗎?是那種比生命還重要的程度嗎?」
「你說它?」蘇言揚了揚手裡那隻胖乎乎的蟲子,搖了搖頭,「雖然挺重要,但還不至於比命重要。這隻是我每天必須吃的東西,要是不吃,會影響肚子裡的孩子。」
「既然冇那麼重要,那剛纔老趙要搶的時候,你為什麼會產生那麼強烈的憤怒......甚至動了殺意?」
冷軒問出了這個關鍵問題。
在136小隊所有人的認知裡,蘇言是個看似摳門、實則大方到令人髮指的人。
說他摳,那真是一點不誇張,屬於出門冇撿到錢就算虧,糞車路過都得蘸一口嚐嚐鹹淡的主。
可實際上呢?那些超高危禁物、蟠桃、仙酒、仙丹、神器......就連大多數神明都夢寐以求的寶物,他都變著法地往迴帶,恨不得全都塞給夥伴們。
外人根本想像不到,如今136小隊內部的資源有多豐厚、多離譜!
這樣的一個人,怎麼會因為老趙搶他東西就暴怒到那個地步?
蘇言聞言愣了一下,仔細回想剛纔的情形,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小聲嘟囔:「好像是肚子裡的孩子不願意,這才影響到了我......老趙,對不住啊。」
趙空城擺擺手,臉色依舊凝重。
蘇言還在提「肚子裡的孩子」,既然不是中了幻術,那這「孩子」居然能影響他的情緒......冷軒忽然想到什麼,指著蘇言手中的肉蟲問道:
「你能跟我們描述一下,你手裡這東西長什麼樣嗎?」
蘇言點點頭,把蟲子托在掌心,照著樣子形容:「這是一隻白白胖胖的蟲子,身上長滿了蠕動的觸鬚,摸起來黏黏的,但聞著很香。」
「不對啊,這明明滂臭!」趙空城忍不住插嘴。
「老趙你先別打岔,讓我來引導。」冷軒攔住他,繼續對蘇言說:「我們先不討論氣味。既然你知道它長成這樣,這麼......別致的模樣,你是怎麼吃下去的?過程中不會有生理不適嗎?」
「噁心?我不覺得啊,」蘇言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回味,
「我隻知道咬開一個小口,吸裡麵的汁液時,有種清甜的滋味,特別舒服。」
「......」
這一次,冷軒垂眸沉默了幾秒,再抬眼時,目光陡然銳利起來:
「蘇言,你從小到大學過不少人類遺傳學的知識。那你告訴我,你是在哪裡學到『男人可以懷孕』這個概唸的?」
「當然是生物課.」蘇言斬釘截鐵,「我清楚記得初中、高中的生物課本裡都有明確描述!」
「以你的記憶力絕不會忘記細節。那你說是哪一版教材?我幫你找出來。」
「是......是......」蘇言一下子卡住了。
以他如今接近「天花板」的實力,記憶力驚人,連兒時細節都能清晰記起。可此刻他全力回憶,竟想不起自己究竟是在哪套教材裡學到的。
但他分明記得,自己確實學過,絕對學過!
「是哪一套呢?奇怪......我怎麼想不起來了......」
冷軒適時遞上手機:「守夜人的資訊庫裡有全套人類教材,你可以慢慢查,我們不急。」
蘇言趕緊接過,飛快地翻找起來。足足半個小時,他翻遍了近百年來所有的遺傳學教材,卻冇有找到任何關於「男性人類懷孕」的例子......
地球上唯一能懷孕的雄性,隻有海馬。
不、不可能吧......難道、難道......蘇言臉色越來越難看,沉默許久,才澀聲開口:
「原來是這樣......我居然不是人類,我是隻海馬精?!」
「噗嗤。」
田靈一個冇忍住笑出聲,頓時引來一片瞪視。她趕緊低頭把臉埋進膝蓋,羞愧得不行。
「我......我說得不對嗎?」
「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冷軒連忙溫聲安撫,等蘇言情緒稍緩,他在136小隊眾人期待的注視下,緩緩說道:
「蘇言,我有一個猜測,你不妨聽一聽:有冇有一種可能,你並不是海馬精,你就是人類,你也冇有懷孕,而是你的【認知】被改變了。」
「我的認知?什麼意思?」蘇言蹙眉。
「就是有某種存在,通過乾擾你的生物激素,讓你的認知發生了巨大偏差,比如......」冷軒轉頭看向身後的田靈,「比如田靈在這方麵其實很有研究。」
田靈抬起頭,指著自己一臉懵:「我?」
「對,我說的是你們一族的情蠱。」冷軒點頭解釋道,「一對情蠱能讓兩個人輕易相愛。從科學角度判斷,應該是情蠱寄生時,短時間內分泌大量的雄激素、雌激素、孕激素、多巴胺、腎上腺素等多種激素,這些激素相互作用,影響雙方情緒,纔會讓兩個陌生人迅速墜入愛河......」
「哦,是嗎。」田靈打了個哈欠,眼神開始放空。
「冷軒,你是說......我現在正被類似蠱蟲的東西支配著?」蘇言喃喃低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但隨即又露出堅定的表情,「不可能,我感覺得到,肚子裡的孩子是個乖寶寶,他絕不會支配我!」
冷軒觀察到蘇言這個反應,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他沉吟片刻,朝紅纓使了個眼色,說道:
「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能不能讓我抽一管血,做個化驗?」
「我......」蘇言剛要答應,卻又本能地想拒絕,他握緊拳頭,一時陷入掙紮。
紅纓適時靠了過來,輕輕坐在蘇言身邊,小心地接過他手裡的肉蟲遞給旁邊的司小南。
她托著腮鼓了鼓臉,一雙桃花眼眸眯成兩彎迷人的月牙,笑盈盈地說:
「蘇言,你是不是怕打針呀?還整天跟我吹,說自己男子漢氣概爆棚,我看你就是嘴硬!」
「不是......誰怕打針了!誰怕了!」蘇言當時就急了,一把擼起袖子,衝著冷軒喊:
「冷軒你現在就抽,往死裡抽!」
「用給豬打針那種大針管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