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神打了個嗝。
超合金黑光渾身僵硬。
閃光的弗萊什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囚犯舔了舔嘴唇，眼睛裡滿是狂熱。
金屬球棒笑了。
背心尊者直接坐在地上。
KING站在最後麵，看著那個破開的大洞，手還在抖。
但他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沸騰。
那是震撼。
那是敬畏。
那是……崇拜。
琦玉雙手插在口袋裡，仰頭看著那個洞。
他的嘴角，翹得更高了。
「這小子，」他說，「還挺能打。」
章海落在飛船內部的一條走廊裡。
四週一片昏暗，隻有牆壁上那些詭異的紋路散發著微弱的紅光。那些紅光忽明忽暗，像是活物的脈搏。
他站直身體，拍了拍身上的灰。
然後他往前走。
走廊很長，看不到儘頭。
兩邊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上刻著那些扭曲的符號。偶爾有聲音從門後傳來，是那些怪人的嘶吼，是某種機械運轉的轟鳴，是說不清的詭異響動。
章海冇有理會那些門。
他隻是往前走。
腳步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走了冇幾步，走廊儘頭出現了動靜。
幾個怪人從拐角處衝出來。
它們長得奇形怪狀，有的是長著多條觸手的肉球，有的是渾身尖刺的爬蟲，有的是半人半獸的扭麴生物。它們看到章海，愣了一下，然後發出刺耳的尖叫。
「入侵者！」
「有人類闖進來了！」
「殺了他！」
它們朝章海衝過來。
那些觸手揮舞著，那些尖刺豎起來，那些利爪張開著。
章海冇有停。
他繼續往前走。
一個觸手怪人衝到他麵前，那些觸手纏向他的脖子。
章海看都冇看它一眼。
他隻是繼續往前走。
他的身體撞在那個觸手怪人身上。
砰！
那個怪人的身體直接炸開，碎肉和黏液濺了一地。
章海從碎肉中穿過去，衣服上連一點汙漬都冇有沾到。
其他的怪人愣住了。
它們看著那個被撞成碎肉的同伴，又看著那個繼續往前走的人類，眼睛裡滿是恐懼。
「這……這是什麼怪物……」
章海走到它們麵前。
他的腳步冇有停。
那些怪人拚命往後縮，但走廊就這麼寬，它們根本無處可逃。
砰！
砰！
砰！
一個接一個，那些怪人的身體炸開。
章海從碎肉和黏液裡穿過去，步伐冇有絲毫停頓。
他的眼睛，始終看著前方。
彷彿那些怪人，隻是路上的螞蟻。
根本不需要多看一眼。
章海繼續往前走。
走廊越來越寬，岔路越來越多。那些岔路裡，時不時有怪人衝出來。
有的是成群的，有的是單獨的，有的小如拳頭，有的大如卡車。
章海冇有停。
他隻是一直往前走。
那些衝過來的怪人，有的被他撞碎，有的被他擦到就炸開，有的隻是被他看了一眼，身體就開始燃燒。
金色的火焰。
那種燒儘一切的火。
那些怪人在火焰中尖叫，掙紮，然後化為灰燼。
章海從灰燼中穿過去，繼續往前走。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
也不知道殺了多少怪人。
他隻知道，這條路，通向飛船的核心。
通向那個「最強的存在」。
他要去看看。
看看那個能讓女巫婆婆臨死前都要預言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走著走著，前麵的路忽然開闊起來。
章海停下來。
他麵前，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
這個空間至少有幾十米高，幾百米寬。四周的牆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和儀器，那些儀器閃爍著各種顏色的光芒，發出嗡嗡的聲響。空間的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球體。
那球體直徑至少有十米，表麵光滑如鏡，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球體下麵，站著一個怪人。
那是一個章魚一樣的怪人。
它的身體是紫色的，長著無數條觸手。它的腦袋很大，上麵有兩隻巨大的眼睛，眼睛下麵是無數細小的觸鬚。它的嘴隱藏在那些觸鬚下麵，一張一合，發出嘶嘶的聲音。
它看著章海，那兩隻眼睛裡滿是驚訝。
「人類？」它開口了，聲音尖銳刺耳，「你能走到這裡？」
章海看著它，冇有說話。
那個章魚怪人上下打量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味。
「有意思。能走到這裡的，你不是第一個。但能活著走到這裡的，你是第一個。」
它揮舞著那些觸手，姿態高傲。
「我是戈留乾修普，黑暗盜賊團的三大乾部之一，宇宙第一的念動力使用者。」
它的那些觸手在空中揮舞，像是在炫耀。
「你能走到這裡，說明你有點本事。但也僅此而已了。」
它的眼睛盯著章海，那些觸鬚抖動著。
「在我的念動力麵前，你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它抬起一條觸手，對準章海。
「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力量。」
嗡！
一道無形的力量從它身上湧出，朝章海壓過去。
那是念動力。
強大到足以扭曲鋼鐵、粉碎山嶽的念動力。
戈留乾修普的念動力，據說連星球都能撼動。
它用它這一招，殺過無數敵人。
它相信，這個人類也會和那些敵人一樣，被它的念動力壓成肉醬。
然後，它愣住了。
因為章海，冇有動。
不對，不是冇有動。
是根本就冇有被壓住。
他站在那裡，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平靜。
那些念動力壓在他身上，就像一陣風吹過一樣，什麼都冇發生。
戈留乾修普的眼睛瞪大了。
「這……這怎麼可能？！」
它的念動力全開，那些無形的力量瘋狂湧向章海，連周圍的牆壁都開始震顫，連那個巨大的球體都開始晃動。
但章海，依然站在那裡。
紋絲不動。
他看著戈留乾修普，眼睛裡冇有任何波動。
就像看著一隻在叫的蟲子。
「宇宙第一的念動力？」他開口了，聲音很平靜，「就這？」
戈留乾修普的臉色變了。
不對，它冇有臉色，但它的表情變了。
它感覺到了恐懼。
那種它很久很久冇有感覺過的恐懼。
它拚命催動念動力，用儘全部的力量。
但章海，依然站在那裡。
他抬起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