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對著戈留乾修普。
然後他張開嘴。
輕輕一吹。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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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金色的火焰從他嘴裡噴出來。
那火焰的溫度有多高，冇人知道。
但戈留乾修普看到了。
它看到那火焰所過之處，空氣在燃燒，空間在扭曲，它的念動力像紙一樣被撕碎。
它想逃。
但它逃不掉。
那火焰的速度太快了，快過它的念動力，快過它的思維。
火焰擊中它。
那一瞬間，它感覺自己被扔進了太陽的核心。
那些觸手，在燃燒。
那些眼睛，在融化。
那些引以為傲的念動力，連一點反抗都做不到。
它張開嘴，想慘叫。
但火焰已經灌進了它的嘴裡。
然後，它冇了。
金色的火焰散去之後，那裡什麼都冇有了。
連灰都冇有。
章海收回手，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看了一眼那個巨大的球體，然後繼續往前走。
穿過圓形空間，走進另一條走廊。
身後，那個球體還在發光，發出嗡嗡的聲響。
但章海冇有回頭。
他繼續往前走。
走向更深處。
章海不知道走了多久。
這條走廊比之前更長，更暗，更壓抑。四周的牆壁上，那些詭異的紋路越來越密集，紅光越來越亮。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腥甜的味道，像是血，又像是什麼別的東西。
偶爾有怪人衝出來。
有的是從牆上突然開啟的暗門裡，有的是從頭頂的管道中跳下來，有的是直接從地板下麵鑽出來。
章海冇有停。
他隻是一直往前走。
那些怪人，有的被他撞碎，有的被他隨手一揮打成肉泥，有的被他看了一眼就燃燒起來。
他的腳步，始終冇有停頓。
他的表情，始終平靜。
直到他走到一扇巨大的門前。
那扇門至少有五十米高，三十米寬。它的表麵是漆黑的，上麵刻滿了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流動，在變化，在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氣息。
門的兩邊，站著兩個巨大的雕像。
那是兩個怪人的雕像，一個長著無數觸手，一個渾身覆蓋著甲殼。它們的樣子，和之前被章海殺死的梅魯紮嘎魯多、戈留乾修普有些像。
章海看了一眼那些雕像。
然後他抬起手，推向那扇門。
轟——
門開了。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大廳。
這個大廳大到什麼程度？大到可以裝下一整座城市。它的穹頂至少有幾百米高，上麵懸掛著無數巨大的發光體，那些發光體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
大廳的地麵是光滑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滿了複雜的紋路。那些紋路縱橫交錯，組成一個巨大的圖案——一隻眼睛，一隻血紅色的眼睛，正凝視著上方。
大廳的四周，矗立著無數巨大的圓柱。那些圓柱上雕刻著各種怪物的形象，有的猙獰，有的詭異，有的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而大廳的中央，有一個高台。
高台上，有一把椅子。
一把巨大的、漆黑的、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不對，不是人。
是一個類人形的生物。
它有著人的輪廓，但渾身覆蓋著白色的麵板，那麵板光滑得像是陶瓷。它的腦袋是橢圓形的，上麵有一隻巨大的眼睛，那隻眼睛占據了整個麵部，此刻正閉著。它的頭頂，長著一根獨角，那根獨角直指穹頂，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它的身上，穿著金色的鎧甲。那鎧甲覆蓋著它的胸口、肩膀、手臂和腿部，上麵刻滿了複雜的紋路。那些紋路和飛船上的紋路一模一樣，都在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它坐在那把椅子上，一隻手撐著下巴，像是在沉睡。
整個大廳，一片死寂。
章海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坐在高台上的身影。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
但他的眼睛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動。
那是火。
那是光。
那是太陽。
他往前走。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的腳步聲在大廳裡迴蕩，清晰而有力。
走到大廳中央的時候，高台上的那個身影，動了。
那隻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是一隻會發光的眼睛。它的瞳孔是金色的，散發著刺眼的光芒。它的虹膜是血紅色的，像是一輪血月。它看著章海，冇有任何表情，但那種注視，本身就帶著無儘的壓迫感。
它開口了。
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深淵裡傳來。
「人類……」
「你能走到這裡……很不錯……」
它緩緩站起來。
它的身高，至少有五米。
它站在高台上，俯視著章海，那隻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味。
「我是波羅斯……宇宙暗物質海賊團的……首領……」
「被預言中……將會與我勢均力敵的對手……就在這個星球上……」
「我跨越了無數星係……尋找了二十年……終於來到了這裡……」
它盯著章海，那隻眼睛裡燃起了戰意。
「是你嗎？」
「那個能與我勢均力敵的人……是你嗎？」
章海抬起頭，看著它。
看著這個號稱宇宙最強的存在。
看著這個讓女巫婆婆臨死前都要預言的東西。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
但他的嘴角，微微翹起。
那是一個很淡的笑容，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誰知道呢。」
他說。
聲音很輕。
但在這死寂的大廳裡，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波羅斯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是興奮的光芒。
那是期待了二十年的光芒。
「很好……」
它的嘴角咧開，露出滿嘴的尖牙。
「那就讓我看看……你是不是那個人……」
它抬起手。
那隻手上，金色的能量開始凝聚。
整個大廳，開始震顫。
那些巨大的圓柱，開始搖晃。
那些刻在地板上的紋路，開始發光。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波羅斯身上湧出，壓向章海。
那氣息強大到讓人窒息，強大到讓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但章海，站在那裡。
紋絲不動。
他隻是看著波羅斯。
看著那個宇宙最強的存在。
看著那個即將到來的戰鬥。
他的眼睛深處，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那是期待。
那是戰意。
那是……久違的熱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