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它們的本能告訴它們，這個人，很危險。
非常危險。
比它們見過的任何東西都危險。
章海看著它們，輕輕開口。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它們心上。
「滾。」
隻有一個字。
但那些怪人，像是聽到了死神的宣判。
它們愣了一秒。
然後，它們轉身就跑。
成千上萬的怪人，像退潮的海水一樣，瘋狂地往飛船上逃。
它們尖叫著，嘶吼著，推搡著，踐踏著，隻為了離那個人遠一點。
再遠一點。
再遠一點。
那些S級英雄們，看著這一幕，全都愣住了。
他們剛纔拚死拚活都打不過的怪人，被章海一個字，嚇跑了？
原子武士的刀，差點掉在地上。
龍捲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邦古摸著鬍子，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童帝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金屬騎士的機械眼，瘋狂閃爍，但什麼都分析不出來。
殭屍男站在那裡，像個真正的殭屍。
豬神打了個嗝，然後繼續站著。
超合金黑光渾身僵硬，不知道該說什麼。
閃光的弗萊什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囚犯舔了舔嘴唇，眼睛裡滿是狂熱。
金屬球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很開心。
背心尊者直接坐在了地上，渾身發抖。
KING站在最後麵，看著章海。
他的手還在抖。
但他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沸騰。
那是激動。
那是震撼。
那是……崇拜。
傑諾斯站在章海旁邊，看著那些逃跑的怪人，又看了看章海。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朋友，好像比老師還要強。
不，不是好像。
是真的。
他看著章海的側臉，那張依然平靜的臉，忽然問了一句話。
「章海，你到底是什麼人？」
章海轉過頭，看著他。
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一個路過的旅人。」
傑諾斯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他知道章海不會回答。
他也知道，這個答案，就是章海的答案。
不管他是什麼人，不管他從哪裡來，不管他要去哪裡。
他現在，就是章海。
就是那個穿著灰色短袖、破運動鞋、和他們一起吃麵打遊戲發呆的章海。
這就夠了。
章海收回目光，看向那艘飛船。
那些怪人已經逃回去了，艙門正在關閉。
飛船的底部，那些炮口還在充能。
它還在準備攻擊。
章海看著它，眼神平靜。
然後他往前走。
走向那艘飛船。
走向那個還在準備毀滅的龐然大物。
那些S級英雄們，看著他的背影。
冇有人說話。
冇有人動。
他們隻是看著。
看著那個穿著灰色短袖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向那艘飛船。
走向那個可能比梅魯紮嘎魯多更強大的存在。
走向那個未知的、恐怖的、絕望的未來。
他的背影，在廢墟上拉得很長很長。
像一道光。
一道金色的光。
一道太陽的光。
那艘飛船懸浮在A市的廢墟上空，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它的陰影覆蓋了整片廢墟，投下的黑暗裡，那些S級英雄們站在原地，仰著頭，看著那個正往飛船走去的灰色背影。
章海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他的雙手插在口袋裡，腳步踩在破碎的混凝土上，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那些碎石在他腳下碎裂，濺起細小的塵埃。
他冇有回頭。
傑諾斯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想跟上去。
琦玉伸出手，攔住了他。
「老師？」傑諾斯轉過頭，滿臉不解。
琦玉看著章海的背影，表情淡然。
「讓他去。」
「可是……」
「他說了，他能對付。」琦玉把手收回口袋，「對付不了，我再去。」
傑諾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他知道老師的判斷從來不會錯。
但他還是擔心。
那艘飛船太大了。那些怪人太多了。那個梅魯紮嘎魯多，隻是它們當中的一個乾部，就已經讓所有S級英雄束手無策。飛船上肯定還有更強的。
章海一個人，真的能行嗎？
他看著那個越來越遠的背影，忽然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
那是緊張。
也是期待。
龍捲走到琦玉旁邊，看著章海的背影，眉頭緊皺。
「他就這麼一個人去了？」
琦玉點點頭。
龍捲的眉頭皺得更緊。
「你知道那艘飛船上有什麼嗎？剛纔那個隻是乾部，肯定還有更強的。說不定還有那個所謂的『最強的存在』。他一個人去，不是送死嗎？」
琦玉轉過頭，看著她。
他的表情依然淡然。
「他不會死。」
龍捲一愣。
「你怎麼知道？」
琦玉冇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章海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
「因為他是章海。」
章海走到飛船下方，停了下來。
他仰起頭，看著那艘巨大的飛船。它的底部離地麵至少有幾百米，那些密密麻麻的炮口還在充能，散發著危險的光芒。它的外殼是暗紅色的，上麵佈滿了猙獰的紋路，像是活物的血管。
章海看著那些紋路，眼睛微微眯起。
然後他屈膝。
用力一蹬。
地麵轟然炸裂。
無數碎石飛濺，塵埃騰起，他的身影已經沖天而起。
幾百米的距離，在他腳下彷彿不存在。他像一顆逆飛的流星，直直撞向飛船的底部。
轟！
他的拳頭砸在飛船的外殼上。
那層連原子武士的刀都砍不動、龍捲的超能力都打不動的外殼，在他這一拳之下，直接凹陷下去。
裂紋從凹陷的中心向四周蔓延，哢嚓哢嚓的聲音密集得像鞭炮。
然後，碎了。
飛船的外殼炸開一個巨大的洞，章海的身影穿過那個洞，落進了飛船內部。
地麵上，那些S級英雄們看著那個破開的大洞，全都愣住了。
原子武士的刀差點掉在地上。
龍捲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邦古摸著鬍子，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一拳……打穿了？」童帝喃喃道，小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金屬騎士的機械眼瘋狂閃爍，試圖分析那一拳的力量。但分析結果隻有四個字：超出上限。
殭屍男站在那裡，像個真正的殭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