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克你複禮------------------------------------------。?????——長河依舊在流淌,讀書聲依舊在迴盪,太師椅上空空蕩蕩,孔夫子不知道去哪兒溜達了。???!!,在一堆懸浮的古籍中間,有一團溫潤的光,像是一顆被遺落在沙灘上的珍珠。!!,伸手就往那團光裡一撈。,發光的物體已經落到了手裡。,冰涼涼,帶著一股子舊竹子的清香。。、編繩都快爛掉的竹簡——這玩意兒新得很,竹片油光水滑,編繩結實得像鋼絲,每一片竹簡上都刻著字。。“掄……語???”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
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掄語。”
冇錯,就是“掄”。
不是“論”,是“掄”。
王有道的大腦又開始過載了。
“《掄語》???這是什麼鬼???孔子還寫過《掄語》???”
他小心翼翼地展開竹簡。
第一行字就讓他眼前一黑——
“君子不重不威。”
王有道點點頭,這個他熟。君子的舉止如果不莊重,就冇有威嚴。出自《論語·學而》,冇毛病。
然後他看到了竹簡上的“官方解釋”——
“君子不下重手,他就不知道你的威嚴。”
王有道:“…………”
他覺得自己可能需要坐下來。
第二句。
“朝聞道,夕死可矣。”
這個更熟了。早上明白了真理,晚上死了也值得。
竹簡解釋:“早上知道你家在哪兒、你回家的必經之路,晚上你就可以去死了。”
王有道的手開始抖了。
第三句。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這個總不會出問題了吧???
竹簡解釋:“老子不想打你,但架不住你非要湊過來啊——所以彆怪我冇提醒你。”
第四句。
“有教無類。”
竹簡解釋:“有我教你做人,你就冇有類彆了——因為我會把你打到誰都認不出來。”
第五句。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竹簡解釋:“三個人走路,其中必有一個是我要打的——擇其不善者而揍之。”
王有道把竹簡“啪”地合上了。
他深吸一口氣。
又深吸一口氣。
“長河!!!!你給我出來!!!!!”
長河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來:“咋啦咋啦?喊這麼大聲,我耳朵又冇聾。”
“你管這個叫‘好東西’???”
“對啊!這可是老孔親手寫的《掄語》,原版!孤本!外麵花多少錢都買不到!”
“這上麵的解釋——”
“怎麼啦?不正宗嗎?我跟你說,這纔是原汁原味的孔夫子思想。你們後人那套溫良恭儉讓,那是朱熹那個老頭子瞎編的。老孔他老人家當年就是這麼教學生的!”
王有道嘴角抽搐。
“那‘溫而厲,威而不猛,恭而安’呢??”
“溫而厲——溫柔地把你打倒在地;威而不猛——威嚴但不粗暴,就是打完之後還會幫你揉揉;恭而安——恭恭敬敬地讓你安息。”
“…………”
“怎麼樣,是不是突然覺得孔夫子特彆親切?”
王有道覺得自己二十年書白讀了。
他捧著《掄語》,像一個剛知道自己信仰了一輩子的神其實是隔壁老王的孩子——整個人都裂開了。
這時候,長河的聲音變得正經了一點,但依然帶著那股子欠揍的味兒:
“咳咳,說正事兒啊——這卷《掄語》是你新手大禮包的最後一個部分。老孔說了,他要考考你。”
王有道心裡一緊:“考什麼??”
“喏,竹簡最後一頁,有個空白的。老孔在上麵留了一句話,你得把正確的解釋寫上去。寫對了,老孔給你打賞;寫錯了——”
“寫錯了怎麼著?”
“老孔說了,他會親自來給你‘講解’一下。物理意義上的。俗稱——一頓暴揍。”
王有道:“…………”
“友情提示啊,老孔那一拳下去,你現在這小身板,估計得在床上躺半個月。”
王有道立刻翻開竹簡最後一頁。
上麵隻有四個字——
“克己複禮。”
下麵是一行小字:“請糾正此成語,並獲得孔夫子認可。”
王有道撓了撓頭。
克己複禮。約束自己,使言行符合禮製的要求。這是儒家最核心的思想之一,他寫論文的時候引用過不下五十遍。
糾正?這有什麼好糾正的?
他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半天。
突然,腦子裡閃過一道光——
《掄語》前麵那些解釋的邏輯是什麼?
不是“約束自己”,而是“約束彆人”。
不是“修身養性”,而是“物理超度”。
不是“溫良恭儉讓”,而是“不服就乾”。
“克己複禮”——
如果按照這個邏輯來“糾正”……
王有道握筆的手微微顫抖。
他緩緩寫下:
“更正:克你複禮。”
“‘克己複禮’一詞實為傳音謬誤,曆代口耳相傳,將‘你’誤作‘己’。正確釋義為:我把你剋製的死死的,你纔會恢複對我的禮節。”
寫完最後一個字,王有道閉著眼睛等待審判。
一秒。
兩秒。
三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個震耳欲聾的大笑聲在識海裡炸開,震得長河掀起三尺浪,震得那些懸浮的古籍嘩啦啦亂飛,震得王有道差點從識海裡彈出去。
孔子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站在太師椅旁邊,笑得前仰後合,大手拍著大腿,那聲音跟打雷似的。
“好!!!!!好小子!!!!!”
孔子大步走過來,一巴掌拍在王有道肩膀上。
王有道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被拍出來了。
“俺說啥來著???俺就說恁是個聰明孩子!!!這麼多年了,終於有一個會讀書的了!!!”
孔子激動得鬍子都在抖。
“恁知道不?俺在那個什麼……網際網路上,瞅見那些個‘國學大師’講‘克己複禮’,俺就想罵人!克己?克個屁的己!自己跟自己過不去,那是神經病!真正的意思就是——克你!把你剋製得死死的,你才能老老實實講禮貌!”
王有道揉著肩膀,齜牙咧嘴地說:“夫子,您彆激動……我這肩膀……”
“哦哦哦,對不住對不住!”孔子趕緊鬆開手,但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俺太高興了!俺跟恁說,俺一定要給恁打個賞!”
話音剛落,王有道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不是疼痛,而是一種……暖意。
像是有人在他身體裡點亮了一盞燈。
長河的聲音適時響起:“滴滴!恭喜宿主獲得至聖先師孔丘的認可!打賞已發放——禁墟:‘克你複禮’!”
王有道愣住了。
“禁墟???”
“對,禁墟!就是你們這個世界說的那種超能力!”長河的語氣比平時興奮了不少,“效果是這樣的——對一切冇有禮貌的敵人形成天然剋製!”
“什麼叫‘冇有禮貌的敵人’?”
“就是——不尊老愛幼的、不尊敬師長的、不講文明禮貌的、不排隊插隊的、隨地吐痰的、大聲喧嘩的、搶彆人東西的、說話不算數的……反正就是‘冇禮貌’的,在你麵前都得被壓製!”
王有道眨眨眼:“那……鬼麪人算不算冇禮貌?”
長河沉默了一秒:“鬼麪人見麵就打人,你說算不算?”
“算!”
“那就對了!隻要你把‘克你複禮’開起來,鬼麪人在你麵前就跟被掐住脖子的雞似的——雖然你還是打不過他,但至少他打你會費點勁。”
王有道:“……所以我還是打不過他?”
“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想啥呢?能讓他費點勁就不錯了!”
王有道歎了口氣。
但轉念一想,這已經很好了。
至少不是“手無縛雞之力”麵對“一巴掌拍死”的絕望差距。
這時候,孔子又開口了。
“小子,俺再教恁一句。”
王有道恭敬地站好:“夫子請講。”
孔子一握拳,肱二頭肌隆起如小山:
“‘君子動口不動手’——那是對君子說的。恁現在還不是君子,所以——該動手就動手,彆跟敵人客氣!”
王有道:“……那‘君子動口不動手’的正確解釋是什麼?”
孔子咧嘴一笑:
“君子動口——君子一開口,你就得聽;不動手——因為你已經被嚇到不敢動手了。”
王有道豎起大拇指:“夫子,您這解釋,絕了。”
孔子哈哈大笑,笑聲在識海裡迴盪,長河翻湧,古籍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