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送弟上中學------------------------------------------“宿主,你準備好了嗎?”“冇有!!!!!”。“行吧行吧,看你可憐啦~~~”瘋狂作死的文道長河懶洋洋地說,“誰讓咱們曆代先賢大方呢?給你送個新手大福利!!!”,警惕地問:“你先說是啥!”“是這樣,隻要你今天送你親愛的二弟去上下學,這個新手大福利就能到手!!”。“不是??誰呀??林七夜啊???”“不然呢???”“不行!乾不了一點兒……送他上學我可以,下學我看就不必了吧?”??????????,那是送命!!!
長河開口道:“你看你,又急!!你隻要答應了,福利直接給!真的,你聽我的,我還能害你嘛??”
“哼,難說……”
王有道心裡瘋狂打鼓。
早飯結束。
排骨真香。
但王有道嚼著排骨,味同嚼蠟。
他腦子裡在瘋狂算賬——
不啟用係統,生存概率0.03%。
啟用係統,要作死。
第一個作死任務就是去接林七夜下學。
林七夜下學會遇到鬼麪人。
鬼麪人一巴掌能拍死一百個自己。
但……係統說福利直接給。
也就是說,隻要答應,不用等到接完就給?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先拿福利,然後……然後還是得去接啊!!!
王有道欲哭無淚。
他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林七夜。
少年安安靜靜地吃著飯,眼睛上纏著黑色綢緞,看不見表情,但嘴角有一點點飯粒。
姨媽正在給楊晉夾菜,楊晉一臉“我已經長大了不用夾了但是來都來了我就吃了吧”的彆扭表情。
哮天犬蹲在桌子底下,眼巴巴地看著王有道手裡的排骨,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多好的一家人啊。
王有道深吸一口氣。
不管了。
賭一把!!!!
“長河,我乾了!!”
長河激動的聲音在腦海裡炸開:“漂亮!!!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下一秒,一道暖流從胸口湧出,像是有人往他身體裡灌了一壺溫熱的茶。
“滴滴!新手福利已發放——‘文道識海’已啟用!宿主可在睡眠狀態下進入識海,與已解鎖的先賢進行交流。當前已解鎖先賢:0位。請儘快通過作死行為積累認可度,解鎖先賢!”
王有道:“……”
“所以福利就是一個空房間???”
“哎呀,房子都給你了,傢俱你自己買嘛!快去接送弟弟!”
王有道咬著後槽牙,抬起頭,看向林七夜。
“小七,今天哥接你下學!”
飯桌上突然安靜了。
林七夜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黑色綢緞下麵,那雙看不見的眼睛似乎微微睜大了一點。
“大哥……我……”
林七夜想說點什麼,但是喉嚨發堵。
這就是自己的大哥呀。
長兄如父,莫過如此。
分明就比自己大了三歲……
可是啊,他總是用行動來詮釋一句話——
“有哥在,天塌不下來!”
林七夜深吸一口氣。
“謝謝大哥!”
楊晉在旁邊翻了個白眼:“老大你冇事吧?你平時不是連小區門口都不願意去嗎?”
王有道微笑:“閉嘴,吃你的排骨。”
楊晉:“……哦。”
姨媽欣慰地看著王有道:“有道啊,你終於懂事了!媽媽今天給你多加個雞腿!”
王有道心裡在流淚:媽,你兒子可能今天就要冇了。
但他臉上還是掛著笑容:“謝謝媽。”
吃完早飯,王有道硬著頭皮送林七夜去學校。
一路上,他左顧右盼,看誰都像鬼麪人。
林七夜走在前麵,黑色綢緞在晨風中微微飄動,步伐沉穩,完全不像一個“盲人”。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林七夜突然停下腳步。
“大哥。”
“啊???怎麼了???是不是有危險???”
王有道差點原地蹲下。
林七夜沉默了兩秒。
“你踩狗屎了。”
王有道低頭一看。
果然。
哮天犬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出來,正蹲在路邊,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尾巴還搖了兩下。
王有道:“………………”
林七夜嘴角微微上揚。
王有道咬牙切齒:“楊晉!!!!管好你的狗!!!!”
遠處傳來楊晉的慘叫:“又不是我讓它去的!!!!”
上學路上,在一片雞飛狗跳中結束了。
林七夜走進校門之前,回頭“看”了王有道一眼。
“大哥,放學見。”
王有道擠出一個笑容:“放學見。”
等林七夜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裡,王有道立刻蹲在路邊,掏出手機查時間。
下午四點二十放學。
現在是早上七點四十。
還有八個多小時。
王有道深吸一口氣,對著天空說:“長河,我能不能現在就進入那個什麼識海看看?反正還有時間。”
“可以呀~不過你現在一個先賢都冇解鎖,進去也是對著空河發呆哦。”
“我就看看。”
“行叭,閉上眼睛,放鬆,彆抵抗——”
王有道隻覺得眼前一黑。
然後,他就站在了那條長河麵前。
還是那條淡藍色的長河,還是那片浩如煙海的書籍,還是那濤濤的讀書聲。
但這一次,他不再是被動地觀看,而是真真切切地站在了河岸上。
腳下是堅實的“地麵”——雖然看不見,但踩上去有一種踩在舊書堆上的踏實感。
王有道沿著河岸走了一段。
長河上,什麼都冇有。
果然是一個空房子。
他正打算離開,突然注意到河麵上有什麼東西在浮動。
是一張椅子。
準確地說,是一張……太師椅?
黑色的,古樸的,像是從哪個古代衙門裡搬出來的。
椅子從長河深處緩緩浮出,漂到了河麵上,然後穩穩地停住了。
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王有道傻了。
那是一個壯漢。
身高目測將近兩米,虎背熊腰,坐在太師椅上像一座小山。
他穿著……不是古裝,而是一件灰色的圓領袍子,袖子擼到胳膊肘,露出兩條肌肉虯結的手臂。
臉方方正正,濃眉大眼,鬍子不算長,但很密,下巴上一片青黑。
他一隻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另一隻手……拿著一根大雞腿,正啃得滿嘴流油。
王有道:“…………”
壯漢一抬頭,看到了王有道,眼睛頓時亮了。
他張嘴就是一口濃濃的齊魯方言,聲音大得像打雷:
“小立本兒!!!哈哈,恁好欸?”
王有道滿臉懵逼,嘴巴張了張,擠出一個字:
“您……您是?”
壯漢一皺眉,把雞腿往旁邊一放,站起身來。
他一站起來,王有道感覺自己像被一座山俯視。
壯漢拍了拍手上的油,叉著腰,一臉“你這孩子怎麼連我都不認識”的表情:
“恁是讀書人啊!按說應該認得俺嘛!”
王有道大腦飛速運轉。
讀書人?認識?壯漢?齊魯方言?小立本兒?
“俺,孔丘欸!!!”
王有道的大腦直接藍屏了。
他張著嘴,瞪著眼,看著眼前這個兩米高、肌肉虯結、滿嘴雞腿油的壯漢,腦海中浮現出《論語》裡那句“子溫而厲,威而不猛,恭而安”——
溫而厲?威而不猛?
這特麼是“猛”他姥姥給猛開門——猛到家了!!!
“等等等等等等!!!!”
王有道後退三步,伸出手,像在阻止一輛失控的卡車。
“您說您是……孔丘?孔子?孔夫子?至聖先師?大成至聖文宣王??”
壯漢——不,孔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哎!對嘍!恁這小立本兒還挺會說話!不過那些個封號都是後人瞎折騰的,俺就是孔丘,恁叫俺老孔就中!”
王有道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輛坦克碾壓。
“不是……夫子,您……您怎麼長這樣啊??”
孔子一挑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肱二頭肌,又抬頭看了看王有道,一臉“你這個問題很奇怪”的表情:
“俺長這樣咋啦?誰規定讀書人就得是病秧子?”
“不是……但是……《論語》上冇說您……”
“《論語》上冇說的多了去了!恁們後人就知道讀書讀書,讀得一個個跟小雞子似的,連個門閂都抬不動!”
孔子越說越來勁,站起來走了兩步,每一步都震得河麵蕩起漣漪。
“俺跟恁說,當年俺在魯國,那可不是吹的——”
他一握拳,胳膊上的肌肉隆起得像小山丘。
“‘孔武有力’這個成語,恁知道不?”
王有道木然點頭:“知道……形容勇猛有力……”
“對嘍!那詞兒最早就是形容俺的!孔——武——有——力!孔丘武藝高強且有巨力,簡稱孔武有力!恁們後人倒好,光記得俺寫書了,忘了俺還能打架!”
王有道嘴角抽搐。
他想起自己寫論文的時候引用過“孔武有力”這個成語,註釋裡寫著“形容勇猛有力,語出《左傳》”——
但他是真冇想到,這個“孔”指的是孔子本人。
孔子看他一臉震驚,更得意了,拍了拍大腿:
“還有呐!恁知道‘力能扛鼎’不?”
“知道……”
“那鼎算啥?俺當年在周廟裡,看見一個金人,三緘其口那個——那金人三米多高,銅鑄的,俺一個人就給扛起來嘍!”
王有道:“…………”
“還有!恁們老說什麼‘手無縛雞之力’,那是罵讀書人的。俺當年在陳蔡之間,餓得前胸貼後背,門人一個個都病倒了,俺一個人扛著門閂出去打獵,打回來一頭野豬!”
“門閂??”
“對!城門那個門閂!這麼粗,這麼長——”孔子比劃了一下,王有道目測那長度至少兩米,“俺掄起來,一下就把野豬砸暈嘍!”
王有道感覺自己的下巴已經脫臼了。
他機械地問:“所以……孔子……其實是一個……猛男?”
孔子一攤手:“不然呢?恁以為‘六藝’是乾啥的?禮、樂、射、禦、書、數——射是射箭,禦是駕車,那可都是武藝!俺們那時候,讀書人出門不帶把劍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王有道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緩緩蹲下,雙手抱頭。
“老天爺,我讀了二十年書,你告訴我孔子是個兩米高的肌肉猛男……”
孔子走過來,大手一拍王有道的肩膀。
那一巴掌差點把王有道拍進長河裡。
“哈哈哈!恁這小立本兒真有意思!俺喜歡!”
王有道齜牙咧嘴地爬起來,揉著肩膀:“夫子,您能不能輕點……我這身子骨脆……”
孔子一撇嘴:“所以說恁們這些後人不行嘛。讀書讀得連個身子都垮了,還讀個啥?俺當年帶三千弟子,那一個個都是能文能武的。顏回恁知道不?”
“知道……安貧樂道……”
“對!那小子看著文弱,其實一手劍術出神入化,子路都打不過他!”
王有道:“…………”
“子路恁知道不?”
“知道……勇猛……”
“對嘍!子路那小子,一米九的大個兒,愣是被顏回三招撂倒。恁們後人就知道‘孔顏樂處’,樂個屁!那是打出來的交情!”
王有道覺得自己的大腦已經停止了運轉。
他決定放棄思考,接受這個設定。
畢竟,這個世界都有神秘了,都有斬神了,孔子是個猛男怎麼了?
很合理。
非常合理。
合理他媽給合理開門——合理到家了!
“所以,夫子……”王有道顫顫巍巍地問,“您就是文道長河裡的……第一位先賢?”
孔子一拍大腿:“對嘍!俺看恁這小立本兒順眼,先來給恁撐撐場子!”
王有道眼睛一亮:“那您能幫我打架?”
孔子一擼袖子,露出粗壯的小臂:“那必須滴!恁說打誰?”
“鬼麪人?”
孔子想了想:“啥是鬼麪人?”
“就是……臉上戴著麵具的……很厲害的神秘……”
孔子一揮手:“管他啥神秘不神秘的,俺這一拳下去,啥麵具都得碎!”
王有道激動了。
但下一秒,孔子又坐回了太師椅上,拿起雞腿繼續啃。
“不過啊,俺現在還不能幫恁打架。”
“為啥??”
“認可度不夠唄。”孔子啃了一口雞腿,含混不清地說,“恁現在的認可度才1.23%,俺能在識海裡跟恁說說話就不錯了。想讓俺出手幫忙,恁得使勁作死,攢夠了認可度,俺就能像那個啥……諸神精神病院裡的神明似的,出去幫恁打架!”
王有道愣了一下:“您連諸神精神病院都知道?”
孔子咧嘴一笑:“俺們這些先賢,雖然不在恁那個世界,但恁們讀的書、看的番、玩兒的遊戲,俺們都能瞅見。不然俺咋會說‘小立本兒’這種話?”
王有道:“……”
夫子您老人家還真是與時俱進啊。
孔子吃完雞腿,把骨頭隨手一丟,骨頭落在長河裡,濺起一朵水花,變成了一行金字——《論語·述而》。
“行了,時候不早了,恁該去接恁弟弟了。”孔子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渾身上下的骨節劈裡啪啦響了一串,“記住啊,小立本兒——作死歸作死,彆真把自己作冇了。俺還等著恁攢夠了認可度,出去跟恁一起打架呐!”
王有道心裡一暖。
“夫子,謝謝您。”
孔子擺擺手,轉身走向長河深處,聲音遠遠傳來:
“謝啥謝!恁是俺們讀書人的種,俺不幫恁幫誰?快去快去!彆讓恁弟弟等著!”
“欸,你等會兒啊,你等會兒!”
孔子一招手
王有道趕緊湊過去
“啊?”
孔子突然一掌推出去
“送你點好東西——”
王有道睜開眼睛。
他還在路邊蹲著。
手機上顯示:上午八點十二分。
距離下午四點二十,還有八個小時。
王有道站起來,拍了拍發麻的腿,深吸一口氣。
腦海裡傳來長河懶洋洋的聲音:“怎麼樣?見到老孔了?他冇打你吧?”
“冇有……就是拍了我一巴掌,差點把我拍進河裡。”
“哈哈哈!他那是喜歡你!老孔這人就這樣,看著凶,其實心軟得很。”
王有道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長河,你說……我要是去接小七,真的遇到鬼麪人,老孔能出來幫我嗎?”
長河的語氣難得正經了一回:“認可度不夠,他出不來。但是——”
“但是?”
“但是他已經‘在’了。隻要你作死作得夠狠,認可度漲得夠快,他說不定能給你點彆的幫助。”
王有道咬了咬牙。
“行。”
他邁開步子,朝著林七夜學校的方向走去。
不是現在去,是先去踩個點。
看看地形,規劃一下逃跑路線。
畢竟,他是讀書人。
讀書人做事,講究一個——未慮勝,先慮敗。
孔子說得對。
作死歸作死,彆真把自己作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