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小姐……”
看到林婉兒麵帶冷笑地朝自己走來,趙天宇不禁一陣心顫。
作為魔都貴族圈的公子,他哪裏不知道林婉兒的手段。
當初林婉兒用“婊子扇”一巴掌抽飛那個不開眼的富少時,他就是目睹者者之一。
所以,趙天宇一直記得林婉兒當時的那個笑,就和現在的笑一模一樣。
他的聲音有點抖,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我、我這是為您好,真的,一片真心……”
“為我好?還一片真心?”
看著心虛發顫的趙天宇,林婉兒笑了。
那笑容,比剛才冷了一百倍。
她站在趙天宇麵前,仰著頭看他——趙天宇一米八幾,她穿著拖鞋才一米七出頭,可這一刻,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趙天宇,我追葉無雙追了五年,你追我追了三年。你知道這五年裏,我見過多少像你這樣的人嗎?”
趙天宇愣住了——葉無雙?誰是葉無雙?
林婉兒沒有等他迴答,繼續說下去,聲音不高,卻一個字一個字像釘子一樣釘進趙天宇的耳朵裏。
“我見過像你這樣的人,比你吃過的鹽都多。
每一個,都說是為我好。
每一個,都說葉無雙配不上我。
每一個,都讓我三思,讓我考慮考慮別人,讓我別在一棵樹上吊死。”
她上前一步,逼得趙天宇後退一步。
“可你們知道嗎?”
她再上前一步。
趙天宇再後退一步。
“葉無雙是我見過最好的男人。沒有之一。”
她站定了,看著趙天宇那張已經開始發白的臉。
“你知道什麽叫好嗎?不是有錢,不是有勢,更不是因為他長得帥,雖然,這些他確實都不缺。
是哪怕我追了他五年,他拒絕了我五年,可他每一次拒絕我的時候,眼睛裏都沒有輕視。
他知道我是林氏財團的繼承人,可他從來沒有因為這個高看我一眼,也從來沒有因為這個低看我一眼。
他看我的時候,就像看一個普通人。”
她的聲音忽然冷下來。
“可你呢?你看我的時候,眼睛裏寫的是什麽?是林家的錢,是林家的勢,是娶了我之後你能得到的一切。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趙天宇的臉色徹底變了,變得慘白。
“趙天宇,你算什麽東西?就你一個仗著自己背後的趙家有幾個臭錢就自以為是的紈絝,你也配說他?”
在趙天宇驚呆的表情中,林婉兒的手,猛地揚起。
那動作又快又狠,帶著五年積攢下來的所有情緒——不是對趙天宇的,是對所有那些詆毀葉無雙的人。
五年了,她聽過太多難聽的話。
說葉無雙不識抬舉的,說葉無雙裝清高的,說葉無雙欲擒故縱的,說葉無雙遲早會後悔的。
她都忍著,因為她知道,那些人不懂葉無雙。
可今天,她不想忍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趙天宇臉上。
那力道,比上次扇蘇正鴻的還大——隻是還好,這一次林婉兒沒有動用“婊子扇”。
趙天宇整個人飛了出去,雙腳離地,在半空中轉了小半圈,然後重重撞在三米外的牆上。
牆上的裝飾畫被震得晃了晃,差點掉下來。
他順著牆滑下來,趴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他的臉上,一個紅彤彤的巴掌印,腫得老高。
嘴角破了,血流下來,滴在昂貴的西裝上。
他張嘴想說什麽,卻覺得嘴裏有什麽東西硌得慌。
吐出來一看,是兩顆牙。
帶血的牙。
“林……林婉兒……你……”
趙天宇趴在地上,一隻手捂著嘴,一隻手顫抖地指著她,眼睛裏全是不敢置信。
他長這麽大,還沒被人打過。
更別說被一個女人打成這樣。
他的兩個同伴嚇得腿都軟了。
錢老三的臉更白了,渾身肥肉都在抖。
孫老二的腿打著顫,褲襠裏一熱,竟是真的嚇尿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想跑,可腿不聽使喚——這、這林婉兒怎麽時候變得這麽猛了?一巴掌將百十來斤的趙天宇扇飛?
“還愣著幹什麽?”林婉兒哪裏顧得上他們是震驚還是驚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把他帶走,別髒了我的地方。”
錢老三和孫老二終於迴過神來,連滾帶爬地跑過去,一人架起趙天宇一隻胳膊,拖著就往外走。
趙天宇還想說什麽,可嘴腫得說不出話來,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三個人狼狽地消失在門口。
走廊裏傳來慌亂的腳步聲,還有趙天宇含糊不清的咒罵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了。
周秘書走過去,把門關上。
她轉身看著林婉兒,無奈地歎了口氣。
林婉兒已經走迴沙發前,重新窩進去,把自己縮成一團,拿起手機,繼續刷評論。
好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大小姐,”周秘書走過來,站在沙發旁邊,“您這一巴掌下去,趙家那邊怕是要鬧了。
趙天宇他爸可不是好惹的。
他那個寶貝兒子,從小到大沒挨過一下打,您這一下打掉他兩顆牙,趙家老爺子怕是要瘋。”
林婉兒頭也不抬,繼續刷著手機,語氣毫不在意:“鬧就鬧唄。
我林婉兒怕過誰?他趙家敢鬧,我就敢讓他們趙家在魔都待不下去。
反正,我林氏正愁找不到地擴張自己的地盤,如果他趙家能在這時候跟我林氏鬧一鬧,不正好給我們動手的理由?”
周秘書知道她說的是真的,自家這個大小姐,別看她隻是一個女流之輩,但清楚她的人都知道,林氏大小姐,有鐵血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