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林婉兒的話,周秘書這才側身讓開。
趙天宇三人立刻擠進門,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總統套房的客廳很大,落地窗外是京州的夜景,燈火輝煌。
林婉兒已經再次窩在沙發上,隨手拿一件長袍罩在身上的絲質睡袍,擋住自己惹禍的嬌軀。
她手裏拿著手機,螢幕亮著,顯示是微博的頁麵。
看到趙天宇三人進來,她連坐起來的打算都沒有,就那麽窩著,像一隻慵懶的貓。
可那是一隻隨時會伸出爪子的貓。
趙天宇三人走進來,看到林婉兒這副模樣,眼睛都亮了。
林婉兒的美是那種不施粉黛也能讓人移不開眼的美,眉眼之間帶著幾分淩厲,又有幾分慵懶,像一把收在鞘裏的刀,看著溫潤,拔出來能要人命。
“林小姐!”趙天宇立刻堆起笑容,殷勤得有些過分,“這麽晚打擾您,真是不好意思。
但是實在是事情太重要了,我一看完那篇宣告,第一個就想著趕緊來告訴您。”
林婉兒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那一眼,淡淡的,像是在看一隻凡人的蒼蠅。
趙天宇沒有察覺,或者說他故意裝作沒有察覺。
他上前一步,表情變得義憤填膺,那種“我是為你好”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
“林小姐,您看到那份宣告瞭嗎?京州蘇家蘇雨凝發的那個?現在啊,全網都因為她那個宣告炸了!”
林婉兒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看著他,語氣平平淡淡的:“看到了。怎麽了?”
“怎麽了?”趙天宇的音量提高了兩度,“林小姐,您可千萬別被那個葉辰騙了!
您看看蘇雨凝怎麽說的?他心胸狹隘,性格多疑,還在婚姻期間出軌!
這種人人品有問題,根本不值得您去追!”
“出軌?”
林婉兒冷哼一聲,臉色不由得變冷——趙天宇,你可真會說話啊,難道你不知道,蘇雨凝口中葉辰出軌的那個人,正是本小姐嗎?
旁邊兩個人和趙天宇一樣,沒有發現蘇雨凝臉上的不高興,反而立刻跟上趙天宇的節奏。
“就是就是!”錢老三往前湊了湊,臉上的肥肉都跟著顫,“林小姐,您是什麽身份?林氏財團的唯一繼承人!
您怎麽能嫁給葉辰那種人?那不是自降身價嗎?”
孫老二也趕緊表態,聲音尖細尖細的:“那個葉辰,我早就調查過了!
就是個吃軟飯的,靠著蘇家起來的。
以前在京州就是個窮小子,什麽都沒有,是蘇雨凝收留了他,給他吃的給他穿的,結果呢?
結果他轉頭就跟別的女人搞在一起!
這種人,最不可靠!”
“對對對!”趙天宇接過話頭,語氣更加懇切,“林小姐,您可要三思啊!
我們都是為您好!這種男人,您要是真嫁給他,以後有您後悔的!”
他說著,往前又走了一步,離林婉兒更近了。
“林小姐,您看看我,”趙天宇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們趙家雖然比不上林氏,但在魔都也是有頭有臉的。
我追您三年了,從來沒變過心。您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您讓我站著我不敢坐著。
那個葉辰,他有什麽好?不就是長得高點嗎?不就是會裝嗎?那種人,我見多了,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林婉兒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看著趙天宇那張喋喋不休的嘴,那張臉上寫滿了“我是為你好”的真誠,可眼睛裏卻是另一種東西——是算計,是覬覦,是那種“等我娶了你,你們林家的錢就都是我的了”的貪婪。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眼神了。
從十五歲開始,那些追她的男人,十個裏有八個都是這種眼神。嘴上說著喜歡她,心裏惦記著她爸的錢。
還有一個是真喜歡她的,可喜歡的是她的臉,想把她當花瓶供著。
隻有一個,隻有一個男人,看她的眼神是幹淨的。
葉無雙。
他看她的時候,眼睛裏沒有算計,沒有覬覦,沒有貪婪。
就是單純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值得尊重的人。
她追了他五年。
五年裏,他拒絕了她無數次。每一次都幹脆利落,不留任何餘地。可她就是放不下,就是忘不了,就是還想再試一次。
因為這個世界上,隻有他把她當成一個平等的人,而不是一個可以攀附的高枝,一個可以覬覦的目標,一個可以占有的獵物。
而現在,眼前這個追了她三年的男人,正在她麵前詆毀葉無雙。
林婉兒慢慢站起來。
她的動作很慢,慢到讓人心裏發毛。絲質的睡袍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露出光潔的小腿。她的臉上沒有表情,可那雙眼睛,卻冷得像冰。
她走到趙天宇麵前。
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壓迫感。
那種壓迫感不是刻意的,是與生俱來的——從小被當作繼承人培養,見過無數大場麵,跟商界巨擘談笑風生,跟政界要人推杯換盞。
這種氣場,不是趙天宇這種紈絝子弟能扛得住的。
趙天宇被她那眼神看得心裏發毛,後背開始冒冷汗。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可又覺得退了太丟人,硬生生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