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區裏,兩派人馬吵得不可開交。
支援葉辰的人占大多數。
支援蘇雨凝的,寥寥無幾。
可更多的人,選擇了看戲。
看這場豪門恩怨,如何收場。
與此同時,魔都。
林氏財團總部大樓,頂層豪華公寓。
已經離開京州迴到魔都的林婉兒此刻正窩在沙發上,手裏捧著一杯紅酒,懶洋洋地看著手機螢幕。
螢幕上,正是蘇雨凝的那份離婚宣告。
她一條一條往下翻,翻著翻著,忽然笑出聲來。
“噗——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後合,紅酒都灑出來了,灑在她那件價值六位數的真絲睡袍上。
可她完全不在意。
“周姐!周姐你快來看!”
周秘書從旁邊的房間跑出來。
“大小姐,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林婉兒把手機遞給她。
“你看看這個,真是他孃的要笑死我了!我很久沒看到這麽好笑的笑話了!”
周秘書接過手機,仔細看了一遍。
然後,她的表情變得很複雜。
有驚訝,有不解,還有一絲哭笑不得。
“大小姐,這……這是在罵葉先生啊。什麽‘心胸狹隘’、‘性格多疑’、‘背信棄義’……說得可難聽了。您怎麽還笑得出來?”
林婉兒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你不懂。蘇雨凝她越是這樣瘋狗先咬人,我就越感到開心。”
說著,林婉兒從沙發上站起來,光著腳從軟毯走到窗前。
魔都的夜景,比京州的更加繁華絢爛。
黃浦江兩岸,燈火輝煌,流光溢彩。
此刻她站在那裏,像一個女王在俯瞰自己的領地。
“你看看她寫的什麽?‘心胸狹隘’、‘性格多疑’、‘無端生疑’、‘大發醋意’……”
她轉過身,看著周秘書。
“這說明什麽?說明她根本不知道葉無雙是什麽人。
說明她從頭到尾,都沒看懂過他。
說明她和葉無雙在一起三年,卻從來不瞭解他。
甚至可以說,她這就是純屬要造謠,在誣賴葉無雙!”
周秘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林婉兒繼續說:“她以為她在報複葉無雙?可實際上,她是在自掘墳墓,在斷了葉無雙那最後一點對她的好感,是在幫我們。”
“幫你們?”
“對。”林婉兒笑得燦爛,“她這麽一鬧,所有人都知道葉無雙離婚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自由身了。
這不正好給了我光明正大追求他的機會嗎?”
她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那份宣告。
“而且,她越是這樣無理取鬧,就越讓葉無雙覺得自己當初離開她是正確的選擇。
你看看這評論區,多少人站葉無雙這邊?
嗬嗬,一個在新婚夜拋下丈夫去照顧幹弟弟的妻子,一個三年來處處偏袒幹弟弟,對自己丈夫的付出視若無睹的女人,竟然玩起了賊喊抓賊的遊戲?
隻能說,她蘇雨凝腦袋真是秀逗了!”
周秘書看了看手機。
“確實,支援葉先生的人更多,大概七比三吧。
蘇雨凝在處理這件事上的水平,卻是不像是一個上市集團總裁該有的水平。
她就是什麽都不做,讓集團的公關人員幫她策劃策劃,效果都比她發布這個什麽離婚宣告要好很多。”
林婉兒點了點頭。
“所以啊,她這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以為能抹黑葉無雙,結果反而讓更多人同情他、支援他。
不過,蘇雨凝越是如此,越是證明,她慌了……”
林婉兒話沒說完,門卻不合時宜地被人敲響了起來。
不是輕輕的、禮貌的那種敲法,而是“咚咚咚”,帶著幾分急切,幾分理直氣壯地猛砸。
這種敲門方式,一聽就是那種平時被人捧慣了、不知道什麽叫客氣的人。
周秘書皺了皺眉。
這個點了,誰會來?
她走過去,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三個衣著光鮮的年輕人。
為首的那個,周秘書認得——魔都趙家的少爺趙天宇。
二十六七歲,長相倒是不錯,就是那雙眼睛總是帶著點算計,看人的時候像是在估價。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定製西裝,袖口的釦子是白金鑲鑽的,頭發用發膠梳得一絲不苟,每一根都有自己的位置。
此時,趙天宇的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笑,那種笑周秘書見得多了——就是那種“我覺得我能成”的笑。
身後跟著的兩個,也是魔都有名的富家子弟。
左邊那個胖一點的是錢家的老三,出了名的紈絝,去年還在酒吧打傷過人,被他爸花錢擺平了。
右邊那個瘦的是孫家的老二,平時就跟在趙天宇屁股後頭轉,屁顛屁顛的,像條哈巴狗。
周秘書開啟門,但沒有讓開身位,客氣而疏離地問:“趙公子,這麽晚了,有事嗎?”
趙天宇往裏麵探頭看了一眼,笑嗬嗬地說:“周姐,林小姐在嗎?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說。
特別重要。”
“林小姐已經休息了。”周秘書說,“有什麽事您明天再來吧。”
“別啊周姐,”趙天宇往前湊了一步,“真的是特別重要的事,關係到林小姐的終身大事。
您就讓我進去說兩句,就兩句。”
周秘書正要開口拒絕,林婉兒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懶洋洋的,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又帶著點被吵醒的不耐煩:“讓他們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