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快,第二天晚上六點半,京州會議中心。
整棟建築燈火輝煌,外牆上巨大的led螢幕滾動播放著“軍方特種裝備招商晚會”的金色大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廣場上鋪著紅地毯,兩側站著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每一個入場的人都要經過嚴格的安檢——邀請函、身份證、人臉識別,三道關卡,一道都不能少。
一輛黑色的豪華商務車停在門口。
車門開啟,張明遠先下車,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深藍色的定製西裝,然後轉過身,伸出手,臉上帶著誌得意滿的笑。
蘇雨凝從車裏出來。
她穿著一件香檳色的晚禮服,露背的設計讓她的肩胛骨像蝴蝶的翅膀一樣優美,高開叉的裙擺讓她每走一步都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小腿。
頭發盤成一個慵懶的發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
妝容精緻而不濃豔,唇色是恰到好處的豆沙紅,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風情。
她伸出手,搭在張明遠的臂彎裏。
張明遠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鎖骨上流連了一瞬,然後滿意地笑了。
他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雨凝,你今天真漂亮。全場最漂亮的女人,沒有之一。”
蘇雨凝微微側頭,衝他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
那笑容裏有羞澀,有甜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她挽著他的手臂,踩著紅地毯,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金色的大門。
安檢的時候,安保人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邀請函上的名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蘇雨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張明遠立刻湊過去,笑嘻嘻地說:“這是我女朋友,跟我一起的。怎麽,有問題?”
安保人員搖了搖頭,放行了——對於昨天張老爺子交代的事,很明顯,直接被忽略了。
蘇雨凝挽著張明遠的手臂,穿過那道門,走進宴會大廳。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像一個凱旋的將軍。
大廳裏燈火輝煌,巨大的水晶吊燈從三層樓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灑下璀璨的光芒。
幾十張圓桌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麵擺著精緻的餐具和鮮花。
主舞台的背景是一麵巨大的led螢幕,上麵顯示著軍方的徽章和“特種裝備招商晚會”幾個大字。
已經來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寒暄。
蘇雨凝掃了一眼,認出很多熟悉的麵孔——華騰科技的陳建國、星輝科技的趙誌遠、天擎科技的孫明遠……這些曾經在她麵前點頭哈腰的人,現在一個個西裝革履,端著紅酒杯,談笑風生。
她挽著張明遠的手臂,昂著頭,像一個勝利者一樣走進去。
張明遠顯然很享受這種被人注目的感覺。他故意走得很慢,時不時跟認識的人打招呼,每一次都要特意介紹一下身邊的女伴。
“陳總,這是我女朋友,蘇雨凝。你認識的吧?”
陳建國端著酒杯,看到蘇雨凝的時候愣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驚訝、審視、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但他很快恢複了常態,笑著點頭:“蘇總,好久不見。沒想到……你跟明遠在一起了?”
蘇雨凝微笑著點頭,沒有說話。
她不需要說話,她隻需要站在這裏,穿著這件價值不菲的禮服,挽著張明遠的手臂,就已經說明瞭一切。
他們繼續往前走。一路上,不斷有人投來目光——那些目光裏有驚訝,有好奇,有鄙夷,也有嫉妒。
蘇雨凝知道他們在想什麽:遊龍那個剛離婚的蘇雨凝,怎麽跟張明遠搞在一起了?看來是傍上張氏集團了。
可她不在乎。她今天來這裏,不是為了這些人,是為了軍方代表。
蘇雨凝的目光在整個大廳裏搜尋著,試圖找到那個傳說中的軍方代表。
據說是個年輕人,姓葉,話很少,氣場很強。
她在腦子裏把認識的人都過了一遍,卻沒有一個能對得上號的。
“明遠,”她壓低聲音,湊到張明遠耳邊,“那個軍方代表呢?來了嗎?”
張明遠四下看了看,搖搖頭:“不知道。應該還沒來吧。這種大人物,一般都是最後纔到場的。
別急,待會兒肯定能見到。”
蘇雨凝點點頭,心裏卻在盤算。
待會兒見到那個代表,她一定要找機會跟他單獨談談。
她要把那天的事解釋清楚——不是她故意怠慢,是家裏人出了急事,是父親連打三個電話催她迴去。
她要讓那個代表知道,遊龍是有實力的,遊龍纔是軍方最好的合作夥伴。
如果……如果那個代表對她有意思呢?
蘇雨凝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想起自己今天穿這件禮服的時候,在鏡子前站了很久。
露背、高開叉、低胸——她知道這件衣服意味著什麽。
以前她是遊龍的總裁,是高高在上的蘇家大小姐,她不需要靠這些。
可現在不同了,她什麽都不是了,她隻剩下這張臉,這具身體。
犧牲一次也是犧牲,犧牲兩次也是犧牲。
如果自己的姿色能引起軍方代表的注意,能讓遊龍重新拿到軍方的專案,那她就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