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黑了?他張明遠為了一個二手女人,竟然把自己親爹拉黑了?
這他孃的,自己這些年怎麽沒發現,自己竟然養了這麽個玩意!
張老爺子把手機重重地摔在桌上,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太陽穴突突地跳。
老周聽到動靜,推門進來:“老爺,您沒事吧?”
張老爺子擺了擺手,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睜開眼睛,眼神裏滿是疲憊和無奈。
“老周,你說,我是不是太慣著他了?”
老周低著頭,沒有說話。
“他以為蘇雨凝是什麽善茬?”
張老爺子苦笑了一聲,聲音裏帶著一種父親對不肖子的失望和心疼。
“那個女人,能在蘇家那個位置上坐那麽多年,能跟葉辰離婚後還把蘇哲逼得坐立不安,你以為她是簡單角色?明遠那點道行,在她麵前,跟個沒穿衣服的小孩有什麽區別?”
“老爺,要不……我再去找少爺談談?”
“談?”張老爺子搖了搖頭,“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女人,誰的話都聽不進去。談有什麽用?”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明天的軍方招商晚會,明遠是不是要帶蘇雨凝去?”
“據說是的。”
張老爺子閉上眼睛,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幾下。
“給會議中心那邊打個招呼。”他睜開眼睛,眼神裏閃過一絲狠厲,“明天的晚會,沒有我的允許,張明遠帶的人,一個都不許放進去。”
老周愣了一下:“老爺,這……”
“就按我說的辦。”張老爺子的聲音不容置疑,“我管不了他,我還管不了自己的門?”
老周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他走得很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走廊裏的燈是聲控的,他每走過一盞,身後的燈就滅一盞,像是在追趕他的腳步。
老周跟在張老爺子身邊三十多年了,從老爺子還在街邊擺攤賣五金的時候就跟在身邊。
他太瞭解老爺子的脾氣了——平日裏看著溫和,可一旦做了決定,那就是鐵板釘釘,誰也改不了。
他說不讓蘇雨凝進會場,那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讓她踏進去一步。
老周迴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翻到會議中心負責人王經理的號碼。
這個王經理他認識,上次張氏集團辦年會的時候打過交道,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圓臉,說話客氣,辦事也利索。
當時老周留了他的私人手機號,王經理還特意說了句“周叔有什麽事隨時吩咐”。
老周按下撥號鍵,把手機貼在耳邊。
嘟——嘟——嘟——
長音,一聲接一聲,平穩而空洞。
沒人接。
老周皺了皺眉,看了看手機螢幕上的時間——晚上九點四十七分。
這個時間不算太晚,按理說王經理不應該這麽早就睡了。
更何況明天就是軍方招商晚會,這麽大的活動,負責人怎麽可能這麽早就休息?
他又撥了一遍。
嘟——嘟——嘟——
還是沒人接。
老周想了想,翻到會議中心的座機號碼。這個號碼是會議中心的辦公電話,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的。
撥過去。
嘟——嘟——嘟——嘟——
響了十幾聲,還是沒人接。
老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然後撥了第三遍。
這一次,電話終於被接起來了。
“喂?”
那邊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倦意,背景音很嘈雜,像是有很多人在說話。
“你好,我找王經理。”老周說。
“王經理啊,他不在。你明天再打吧。”
“他去哪了?”
“今天會場這邊忙瘋了,他從早上一直忙到現在,剛走沒多久。你找他有急事?”
老周沉吟了一下:“我是張氏集團的,張老爺子這邊有件事想跟王經理打個招呼。明天晚上的晚會——”
“張氏集團?”那邊的人打斷了他,“哪個張氏集團?”
“京州張氏,張老爺子。”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那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變得恭敬了一些:“哦,張老爺子啊,您稍等,我看看王經理走沒走遠……”
老周聽見那邊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像是有人在翻什麽東西,又像有人在喊話。
過了大概一分鍾,那個年輕男人迴來了,聲音裏帶著幾分抱歉:“不好意思啊,王經理手機好像關機了,我剛纔打了一遍沒打通。
要不您留個電話,我明天一早轉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