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張老爺子在意的是,葉辰離開蘇家之後,蘇家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樣,迅速垮了下去。
遊龍集團的幾個核心專案接連出問題,原本穩固的客戶關係也開始鬆動,甚至連內部的管理都出現了混亂。
這種變化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除非——蘇家這些年所有的好運氣,所有的順風順水,都是因為葉辰在背後撐著。
張老爺子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蘇雨凝那個女人,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她失去了什麽。
她發宣告說葉辰出軌,說葉辰背叛了她,說她是一個受害者——這種話,騙騙那些什麽都不懂的網友還行,明眼人誰會信?
葉辰出軌?被三大勢力的大小姐同時求婚的人,需要出軌?
那三個大小姐,哪一個不比蘇雨凝年輕?哪一個不比蘇雨凝家世好?哪一個不比蘇雨凝有本事?
如果葉辰真的是一個吃軟飯的廢物,這些女人會看得上他?
也就蘇雨凝那種沒有腦子的女人,會說出那些沒有腦子的話。
可問題在於,蘇雨凝再怎麽沒有腦子,她現在盯上的人是他兒子。
張明遠是什麽德性,他這個當爹的最清楚。
那小子從小就被慣壞了,做事不計後果,腦子裏隻有女人和享樂。
他以為蘇雨凝是投懷送抱的美人,是送上門的豔福,可他根本不知道,他懷裏抱著的,是一個燙手山芋,是一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炸的雷。
蘇雨凝現在是什麽處境?被撤了總裁的位置,被打發到後勤部,被整個京州商圈的人看笑話。
她急需要一張軍方的邀請函來翻身,而張明遠手裏正好有。
她接近張明遠,還能是為了什麽?為了愛情?笑話。
一個走投無路的女人,一個被逼到牆角的獵物,一旦被逼急了,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而他的傻兒子,居然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走了桃花運。
不行,這件事必須管。
張老爺子拿起桌上的手機,翻到張明遠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
“喂,爸。”張明遠的聲音裏帶著一種不耐煩的敷衍,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在什麽熱鬧的地方。
“你在哪?”張老爺子的聲音很沉。
“在外麵,跟朋友吃飯呢。怎麽了?”
“什麽朋友?”
“就……普通朋友,你不認識。爸,你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吧。”
張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我聽說你最近跟蘇家的蘇雨凝走得很近,是不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誰跟你說的?”張明遠的聲音裏多了一絲警惕,也多了幾分不悅,“爸,你派人跟蹤我?”
“你別管誰跟我說的。你就告訴我,是不是有這迴事?”
“……是又怎麽樣?”張明遠的語氣變得硬了起來,“我跟誰交朋友,難道還要經過你批準?”
“交朋友?”張老爺子冷笑了一聲,“你那是交朋友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你知不知道蘇雨凝是什麽人?你知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麽處境?”
“我當然知道。”張明遠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她不就是蘇家那個剛離婚的女人嗎?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
怎麽了?她離婚了我就不能跟她來往了?爸,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封建了?”
“我不是封建!”張老爺子的聲音猛地提高了,“我是怕你被人利用了!
你以為她接近你是為了什麽?為了你這個人?為了你們那點所謂的感情?
你醒醒吧!她看上的不是你,是你手裏那張軍方的邀請函!”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張老爺子以為兒子被自己說動了,正準備再添一把火,張明遠卻開口了,語氣比剛才更冷更硬:“爸,你說完了嗎?說完了我掛了。”
“張明遠!”
“爸,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這件事,你別管了。”張明遠的聲音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倔強,“蘇雨凝是什麽人,她接近我有什麽目的,我自己心裏有數。
我不是三歲小孩了,不需要你替我做主。”
“你心裏有數?你有什麽數?你知不知道——”
“好了爸,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張明遠!你——”
嘟、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張老爺子握著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盯著螢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才勉強壓住那股翻湧的怒火。
這個逆子。
他深吸一口氣,又撥了過去。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