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門內,後山。
玄真子站在竹林中,看著那些消失的光芒,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
“戰神殿的人,還是這麽霸道。”
他搖了搖頭。
“不過,我喜歡。”
他轉身,看向身後。
百裏冰兒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複雜的神情。
“師父,他們……”
“他們是戰神殿的人。”玄真子說,“來幫你的。”
百裏冰兒愣了愣。
“幫我?可是……他們為什麽要幫我?”
玄真子看著她,目光裏滿是慈愛。
“因為你幫的那個人,是他們最在乎的人。”
百裏冰兒的臉微微紅了。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那個人是誰。
葉無雙。
修羅戰神。
那個男人,遠在千裏之外,卻在默默地保護著她。
連她殺了人,他都派人來幫她收場。
百裏冰兒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玄真子看著她這副模樣,笑了笑。
“行了,別想了。迴去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課呢。”
百裏冰兒點點頭,轉身離去。
走了幾步,她又迴頭看了一眼。
“師父,慕容戰的事……就這麽算了?”
玄真子笑了笑。
“算了?哪有這麽便宜的事。他們不敢惹戰神殿,但心裏那口氣,總要找地方出的。”
百裏冰兒愣了愣。
“您的意思是……”
玄真子擺擺手。
“去吧去吧。以後你就知道了。”
百裏冰兒滿心疑惑,但還是轉身離去。
等她走遠,玄真子才收起笑容,看向遠處。
“慕容家……”
他喃喃自語。
“你們不敢惹戰神殿,但你們會去惹誰呢?”
他搖了搖頭。
“葉無雙那小子,以後有的忙了。”
說完,他轉身走進竹林深處。
月光如水,灑在他身上,那白袍在月色下顯得更加飄逸。
身後,竹林沙沙作響。
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
第二天一早。
慕容家,議事廳。
慕容雄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麵前,坐著慕容博,還有十幾個長老。
所有人都沉默著,沒有人說話。
氣氛壓抑得像要凝固。
過了很久,慕容雄才開口,聲音沙啞。
“昨晚的事,你們都看到了。”
沒有人接話。
慕容雄繼續說:“戰神殿的人,帶走了戰兒的屍體。我們……我們連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
一個長老歎了口氣。
“家主,戰神殿的人,我們惹不起。能活著迴來,已經是萬幸了。”
另一個長老點頭附和。
“是啊,聽說戰神殿那些人,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他們沒對我們下手,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慕容雄的拳頭攥緊了。
手下留情?
他們殺了他的兒子,帶走了他的屍體,還叫手下留情?
可他什麽都說不出來。
因為那些人,他真的惹不起。
“可是……”一個年輕一點的長老開口,“戰神殿為什麽要插手這件事?戰兒得罪的人,是天玄門的百裏冰兒,跟戰神殿有什麽關係?”
眾人麵麵相覷。
是啊,為什麽?
戰神殿,向來神秘,向來不問世事。他們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帶走戰兒的屍體?
沒有人知道答案。
慕容博沉默了很久,忽然開口。
“不管為什麽,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眾人看向他。
慕容博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冰。
“戰神殿我們惹不起,但那個百裏冰兒,那個葉辰,我們惹得起。”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戰兒為什麽會去天玄門?是因為那個葉辰!
是因為百裏冰兒要嫁給那個廢物!
如果沒有那個葉辰,戰兒根本不會去天玄門,根本不會死!”
慕容雄的眼睛亮了。
“爹,您的意思是……”
慕容博冷笑一聲。
“戰神殿我們惹不起,但那個葉辰,一個世俗界的廢物,我們難道還惹不起?他害死了戰兒,就得付出代價。”
一個長老猶豫道:“可是,那個葉辰跟戰神殿……”
“跟戰神殿有什麽關係?”慕容博打斷他,“戰神殿帶走戰兒的屍體,是因為百裏冰兒,是因為天玄門。
跟那個廢物有什麽關係?他們難道還會為了一個世俗界的廢物,再出手一次?”
眾人沉默了。
慕容博的話,有道理。
戰神殿那種存在,怎麽可能在乎一個世俗界的廢物?
他們出手,肯定是因為百裏冰兒,因為天玄門。
那個葉辰,不過是個引子罷了。
慕容雄站起來,眼睛裏燃起複仇的火焰。
“好。那就先從那個葉辰下手。”
他看向門外,目光陰沉。
“葉辰,你等著。你害死我兒子,我讓你生不如死。”
窗外,陽光正好。
可那陽光,照不進慕容家的議事廳。
那裏,隻有仇恨,隻有殺意,隻有不死不休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