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家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被人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然後扔了出去。
“砰!”
“砰!”
“砰!”
一個接一個,慕容家的人被扔出幾十米遠,摔得七葷八素。
那十幾個大宗師境的長老,想要反抗,可他們的手剛抬起來,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製住了,動彈不得。
慕容雄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像垃圾一樣被扔出去,心裏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懼。
這些戰神殿的人,到底是什麽境界?
大宗師境的長老,在他們麵前,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那為首的黑衣男子,緩緩走向他。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
慕容雄的腿在發抖,渾身都在發抖。
他想跑,可腳像生了根一樣,動不了。
黑衣男子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
他低頭看著慕容雄,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螻蟻。
“你兒子的事,我大夏戰神殿接手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青城慕容家的人,現在可以滾了。再敢廢話,死的就不隻是一個慕容戰了!”
慕容雄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想問問為什麽,可對上那雙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兩個黑衣人從山門內走出來。
他們手裏,抬著一副擔架。
擔架上,蓋著一塊白布。
白佈下麵,是一個人的輪廓。
慕容雄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是……那是他兒子!
那是慕容戰的屍體!
那兩個黑衣人抬著擔架,走到為首的黑衣男子麵前,停下。
黑衣男子低頭看了一眼擔架,然後抬起頭,看著慕容雄。
“你兒子的屍體,戰神殿帶走了。”
慕容雄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帶走?
他們要把兒子的屍體帶走?
憑什麽?
“不……”他終於找迴了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不……那是我兒子……你們不能……”
黑衣男子看著他,目光裏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那波動,是憐憫。
“不能?”
他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慕容雄,你再說一遍?”
慕容雄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不敢說。
他怕說出來,下一個被抬走的,就是他自己。
黑衣男子看著他這副模樣,搖了搖頭。
“我實話告訴你,你兒子慕容戰惹了不該惹的人,死了,是活該。
戰神殿帶走他的屍體,是給你們慕容家一個體麵。
你要是再廢話……”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我戰神殿就連你們所有人一起帶走。
而且,慕容家主作為古武界的一方人物,難道不知道我等出現代表著什麽?還需要我來提醒你?”
慕容雄的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他身後的慕容博,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些被扔出去的長老和弟子,一個個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整個山門外,一片死寂。
隻有夜風吹過,帶起竹葉沙沙的聲響。
那為首的黑衣男子,最後看了慕容雄一眼。
那一眼,冷得像千年寒冰。
然後他轉過身,揮了揮手。
“走。”
那兩個抬著擔架的黑衣人,立刻騰空而起,踏空而去。
其餘的黑衣人,也紛紛騰空,跟在後麵。
幾十道光芒,劃破夜空,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來得快,去得也快。
像一陣風。
像一場噩夢。
可那噩夢,是真的。
山門外,隻剩下慕容家的人,趴了一地。
慕容雄站在那裏,像一尊石像,一動不動。
他看著那些消失的光芒,看著那個方向,眼睛裏滿是茫然。
他兒子死了。
屍體被帶走了。
他卻連問一句為什麽的資格都沒有。
“雄兒……”
慕容博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蒼老,沙啞,帶著深深的疲憊。
“走吧。”
慕容雄慢慢轉過身,看著他爹。
慕容博的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爹……他們……他們為什麽……”
慕容博搖了搖頭。
“別問。問不得。”
慕容雄愣住了。
“可是……可是戰兒他……”
“戰兒惹了不該惹的人。”慕容博的聲音很低,低得幾乎聽不見,“那個人,我們惹不起。”
慕容雄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惹不起?
他們慕容家,青城第一世家,古武界排名前十,連天玄門都敢來討公道,卻連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
那些人,到底為什麽會出麵幹涉這件事?
而那個所謂“不該惹的人”,又是誰?
他不知道。
他猜不到。
他隻知道,從今往後,慕容家,再也不是以前的慕容家了。
“走吧。”
慕容博又說了一遍,聲音裏滿是疲憊。
他轉過身,踉踉蹌蹌地往山下走。
那些趴在地上的長老和弟子,也紛紛爬起來,跟在他後麵。
一個個,狼狽不堪。
來的時候浩浩蕩蕩,走的時候灰頭土臉。
慕容雄站在原地,看著那些遠去的背影,看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慢慢蹲下去,雙手捂住臉。
肩膀開始抖動。
沒有聲音。
可那抖動的肩膀,比哭聲更讓人心酸。
夜風吹過,帶起竹葉沙沙的聲響。
像是在嘲笑。
又像是在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