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
天玄門,山門外。
慕容雄帶著上百號人,氣勢洶洶地站在山門前。
他們舉著火把,拿著兵器,一個個殺氣騰騰,把山門照得如同白晝。
火光映在他們臉上,那些臉上全是憤怒,全是殺意,全是不死不休的決絕。
慕容雄站在最前麵,手裏握著長劍,劍尖直指山門,怒吼聲響徹夜空:
“百裏冰兒!給我滾出來!”
“滾出來!”
“滾出來!”
身後上百號人跟著怒吼,聲音震天響,在山穀裏迴蕩,驚起了無數夜鳥。
可山門內,一片寂靜。
沒有人出來。
沒有人迴應。
隻有夜風吹過,帶起竹葉沙沙的聲響。
慕容雄的怒火更盛了。
他握劍的手青筋暴起,指節發白。
“百裏冰兒!你殺我兒子,今天必須血債血償!你給我滾出來!”
“滾出來!”
“滾出來!”
喊聲一波接一波,可山門內依然寂靜。
就在慕容雄準備下令攻山的時候——
忽然,所有人都停下了。
因為,他們感覺到了一股氣息。
一股恐怖的氣息。
那股氣息,從遠處的夜空中傳來,鋪天蓋地,壓迫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慕容雄愣住了。
他抬頭看向遠處的天空。
然後,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遠處的夜空中,出現了幾十道光芒。
那些光芒越來越近,越來越亮,像是一顆顆流星,劃破夜空。
可那不是流星,那是人——踏空而來的人。
幾十個人。
踏空而行。
慕容雄的腿軟了。
踏空而行,那是武王境以上的強者才能做到的事。而且,踏空而行極其消耗內力,一般的武王境強者,最多隻能堅持幾十息。
可那些人,踏空而來,從遠處的天際線一直飛到這裏,速度極快,氣息平穩。
這說明什麽?
說明那些人,每一個,都是武王境以上的強者。
而且,不是初入武王境的那種。
這些人,是真正的強者。
幾十個武王境以上的強者?天玄門什麽時候有這麽多的武王境高手了?
原本是為兒子報仇而來的慕容雄,在看到如此強大的陣仗之後,竟然有些禁不住地身子發抖。
他身後,慕容博的臉色也變得慘白。
那十幾個長老,更是兩腿發軟,差點站不住。
那幾十道光芒,越來越近,越來越亮,最後落在山門外,落在慕容家眾人的麵前。
“砰——!”
一聲巨響,地麵都震了三震。
煙塵散去,露出那些人的真容。
幾十個黑衣人。
清一色的黑色作戰服,清一色的冷峻麵容。
他們站得整整齊齊,像一堵黑色的牆,擋在慕容家和天玄門之間。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麵容冷峻如刀削,目光如電,掃過慕容家眾人。
那目光掃過的地方,每個人都感覺像是被刀刮過一樣,渾身發寒。
慕容雄看著那些人,看著那些黑色作戰服,忽然想起了什麽。
他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戰神殿。
那是戰神殿的人。
傳說中,隻屬於修羅戰神的戰神殿。
傳說中,那些人的實力,深不可測。
傳說中,得罪戰神殿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慕容雄的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那為首的黑衣男子,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慕容家的人?”
慕容雄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抱拳行禮。
“在下慕容雄,青城慕容家家主。不知諸位是……”
黑衣男子沒有迴答他的問題,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他身後那些人。
那一眼,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人不少。”黑衣男子說,“來幹什麽?”
慕容雄咬了咬牙,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穩定。
“迴稟諸位戰神,我兒子慕容戰,被天玄門的百裏冰兒殺害。我們今天是來討公道的。”
黑衣男子看著他,目光裏沒有一絲波瀾。
“你兒子,是慕容戰?”
“是。”
“那個帶人來天玄門鬧事的慕容戰?”
慕容雄愣住了。
他……他怎麽知道?
黑衣男子沒有解釋,隻是淡淡地說:“你兒子的事,我們知道了。你可以迴去了。”
慕容雄瞪大了眼睛。
迴去?
他兒子死了,他帶著人來報仇,這些人讓他迴去?
“諸位,”他的聲音開始發抖,不知道是怕還是怒,“我兒子死了!被百裏冰兒殺了!你們讓我迴去?”
黑衣男子看著他,目光依舊平靜。
“你兒子死了,那是他該死。”
慕容雄的臉漲得通紅。
“你……你說什麽?”
黑衣男子沒有重複。
他隻是抬起手,輕輕一揮。
身後那些黑衣人,立刻動了。
他們身形一閃,就衝進了慕容家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