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三聲之後,電話接通了。
那頭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中氣十足,帶著幾分調侃。
“喲,我說天玄掌教,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了?不會是著急著嫁徒弟,找我這個做師父的探口風吧?”
玄真子翻了個白眼。
“雲中鶴,你他孃的別打岔。”
“哈哈哈,怎麽還罵人呢?老道我可沒得罪你啊。”
玄真子沒好氣地說:“我可告訴你,青城慕容家的小子,跑到我天玄門來罵你徒弟,想拆散他和我徒弟的好事。
我那弟子有些忍不了,就一劍將他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雲中鶴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驚訝。
“哦?你徒弟把我徒弟的追求者砍了?”
“什麽你徒弟的追求者?”玄真子皺眉,“那小子是來罵人的!
他帶著一群人來我天玄門,說什麽我徒弟配不上你徒弟,說什麽我徒弟是賤人,是婊子,給古武界丟臉。
我徒弟一氣之下,就給了他一劍。”
“一劍就死了?”
“一劍。”
“嘖嘖。”雲中鶴咂咂嘴,“你徒弟這劍法,有點東西啊。”
玄真子無語。
“雲中鶴,你能不能正經點?我找你有正事。”
“好好好,正經正經。”雲中鶴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你說那小子跑到你那裏去罵你徒弟?還罵什麽了?”
玄真子把慕容戰的話複述了一遍。
“他說我徒弟追你徒弟,是不要臉,是給古武者丟臉。
他還說你徒弟就是個廢物,就是個吃軟飯的,根本不配我徒弟追。
反正什麽難聽說什麽,怎麽惡心怎麽說。”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然後雲中鶴的聲音響起,這一次,沒了調侃,隻剩冰冷。
“你說什麽?那小子罵我徒弟是廢物?是吃軟飯的?”
“對,還說你徒弟不配我徒弟追。”
“還罵你徒弟是婊子?”
“對。”
“奶奶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怒罵,緊接著是什麽東西被拍碎的聲音。
“玄老頭,這事你別管了!”
玄真子挑了挑眉。
“哦?你想怎麽管?”
“怎麽管?”雲中鶴的聲音裏滿是怒火,“我這就讓戰神殿的人過去一趟。
奶奶的,青城慕容家,好大的膽子!
敢罵我徒弟?敢罵我徒弟媳婦?活膩歪了!”
玄真子心裏一喜,但麵上不動聲色。
“戰神殿出手,會不會太……”
“太什麽太?”雲中鶴打斷他,“那小子罵的是誰?罵的是修羅戰神!
罵的是我雲中鶴的徒弟!戰神殿不出手,誰出手?”
玄真子沉默了兩秒。
“那……慕容家要是來我天玄門鬧事呢?”
“鬧事?”雲中鶴冷笑,“他們敢去你那兒鬧事,你就讓他們鬧。
等他們鬧完了,戰神殿的人也該到了。
到時候,讓他們嚐嚐什麽叫真正的鬧事。”
說完,那頭就掛了電話。
玄真子看著手機螢幕,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
那笑容,有得意,有狡黠,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老狐狸的味道。
他收起手機,負手而立,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光如水,灑在他身上,那身白袍在月色下顯得更加飄逸。
“雲中鶴啊雲中鶴,這麽多年了,脾氣還是這麽爆。”
他搖搖頭,笑了笑。
“也好,有你和戰神殿出麵,這事就好解決多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畢竟,如果我真出手,多少會留下天玄門欺人太甚的把柄。
可如果是戰神殿出手,那就不一樣了。
是慕容戰辱罵修羅戰神在先,戰神殿出手在後。
慕容戰死了,算是便宜了。
如果還活著……”
他想起戰神殿那些人的手段,不禁打了個寒顫。
那群人,對待羞辱他們戰神的人,可真狠。
據說當年有個宗師境的強者,在背後說修羅戰神的壞話,被戰神殿的人知道了。
第二天,那個人就被扒光了衣服,掛在城門口示眾,身上還寫著“我是長舌婦,生來沒雞雞”十個大字。
據說那個人後來瘋了。
整天唸叨著“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還有一個,是某個世家的家主,在宴會上嘲諷修羅戰神出身低微。
結果第二天,他們家的祖墳被刨了,祖宗的骨灰被人揚了。
那個人當場氣得吐血,半個月後就死了。
戰神殿的人,護短是出了名的。
誰敢說他們戰神的壞話,他們就敢讓誰生不如死。
現在,慕容戰罵了修羅戰神,還罵了百裏冰兒——戰神殿未來的戰神夫人。
嗬嗬。
慕容家,有福了。
玄真子笑著搖搖頭,轉身走進竹林深處。
身後,月光依舊如水,竹林依舊沙沙作響。
一切,都和剛才一樣。
可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