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員接過那份協議,看了一眼,然後看向周建國。
“周先生,您確實簽字了。按照協議,您是自願參與測試的。這不構成非法拘禁。”
周建國急了。
“可我是被逼的!他們是把我架進去的!”
夏至笑了。
“周先生,您這話就更不對了。
您帶了二十多號人,浩浩蕩蕩地來我們這兒。
我們的人隻是請您進去,怎麽就成了架您進去?您要是不願意,您那二十多號人能眼睜睜看著您被架走?”
周建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是啊,他帶了二十多號人,要是不願意,誰能架得動他?
可問題是,那些人自己也被架走了啊!
可這話他沒法說。
說出來,更丟人。
治安員看向夏至。
“夏博士,您說的這批武器,是給誰訂製的?”
夏至笑了笑。
“是給軍方訂製的。具體細節,涉及機密,不便透露。不過幾位同誌要是有興趣,我可以請領導給你們開個證明。”
治安員一聽是軍方的,態度立刻變了。
“軍方的?那沒事了。既然是軍方專案,那肯定有正規手續。”
他轉向周建國。
“周先生,您這個事,我看就是誤會。
您簽了協議,自願參與測試,這沒問題。
您要是不滿意,可以走民事途徑,起訴他們違約。但非法拘禁這個事,不成立。”
周建國瞪大了眼睛。
“不成立?他們把我折騰成這樣,你跟我說不成立?”
治安員攤攤手。
“您簽了字的,我們也沒辦法。您要是不服,可以找律師。”
說完,他朝夏至點點頭。
“夏博士,打擾了。我們走了。”
幾個治安員轉身離開。
周建國站在那裏,氣得渾身發抖。
他想追上去,可腿軟得邁不開步。
他想罵人,可嗓子幹得發不出聲。
他就那麽站著,像一根木樁。
夏至走到他麵前,笑盈盈地看著他。
“周先生,您還有事嗎?”
周建國瞪著她,眼睛裏滿是怒火。
可他說不出話來。
夏至歪了歪頭,做出一個思考的表情。
“對了,我忽然想起來,您今天來,是幹什麽來著?找我要賠償?還是討說法?”
她頓了頓,笑容更燦爛了。
“要不,您進去,咱們再嘮嘮?”
周建國渾身一激靈。
進去?再嘮嘮?
打死他也不進去了!
他猛地轉身,踉踉蹌蹌地往外跑。
那二十多號人跟著他,連滾帶爬地跑了。
夏至站在門口,看著那些狼狽的背影,笑得花枝亂顫。
“慢走啊,周先生。下次有空再來玩啊!”
周建國頭也不迴,跑得更快了。
身後,夏至的笑聲越來越遠,可在他耳朵裏,卻越來越刺耳。
他一口氣跑出幾百米,直到完全看不見夏氏科技園的大門,才停下來,扶著牆大口大口地喘氣。
旁邊一個人湊過來。
“老……老爺,咱們……咱們就這麽算了?”
周建國瞪了他一眼。
“不算能怎麽辦?你還想進去再當一次小白鼠?”
那人立刻閉嘴了。
周建國靠在牆上,看著遠處的天空,心裏說不出的憋屈。
他是來找場子的。
結果呢?
場子沒找迴來,自己反倒被當成小白鼠,折騰了一個小時。
還簽了自願協議。
還報警沒用。
還……
他越想越氣,猛地一拳砸在牆上。
“啊——!”
那聲慘叫,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可沒人理他。
下午六點。
京州,雲頂山莊。
葉無雙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山下的萬家燈火。
親衛站在他身後,正在匯報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蘇雨凝被罷免總裁職務,降為一般員工。”
“蘇哲接任研發部經理,第一個就拿張帆開刀,把張帆擠走了。張帆已經跳槽去了競爭對手那邊。”
“魔都那邊,趙家和周家分別去找林婉兒和夏至的麻煩。
趙德海被林婉兒幾句話嚇跑了,周建國被夏至抓去當了小白鼠,折騰了一個小時,報警都沒用。”
葉無雙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輕。
“蘇哲……有意思。”
親衛看著他。
“修羅王,需不需要我們去處理這個人?”
葉無雙搖搖頭。
“不用。雖然蘇哲一直隱藏自己的身份,一直以一個病秧子出現,但我知道,他是一匹狼。
藏在蘇家,等著咬人的狼。”
他頓了頓。
“讓蘇雨凝吃吃苦頭也好。她需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像她想象的那樣。”
親衛點點頭。
“那……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麽?”
葉無雙想了想。
“不用。讓他們自己折騰去。我說了,蘇家的事,我們一概不管。”
他看著窗外的夜景,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
“京州的夜,越來越有意思了。”
窗外,萬家燈火璀璨。
那些燈火裏,藏著多少故事,多少恩怨,多少愛恨情仇,沒人知道。
隻有夜色,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那些憤怒的人,那些瘋狂的人,那些得意的人,那些失落的人。
看著他們,一步一步,走向各自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