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結了之後，日子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蕭策都有點不習慣。
李秀芳的身體恢復得很好。蕭策專門請了省城最好的中醫和西醫聯合會診，給母親做了一套係統的排毒方案。
半個月下來，李秀芳的臉色從蠟黃變成了紅潤，走路也不再氣喘了。
\"媽，今天的葯喝了沒？\"
\"喝了喝了，一天三頓，比吃飯還準時。\"李秀芳嗔了他一眼，\"你比你妹還囉嗦。\"
蕭策笑了笑：\"那是我妹隨我。\"
\"去去去，沒個正形。\"李秀芳嘴上嫌棄，眼角的笑紋卻藏不住。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笑過了。
蕭念也回到了學校。
缺了那麼多課，她愣是咬著牙補了回來。每天晚上寫作業寫到十一點，蕭策好幾次去她房間送牛奶，看到她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筆。
他把毯子給妹妹蓋上，輕手輕腳地退出去。
月考成績出來那天，蕭念從學校跑回來，把成績單拍在飯桌上。
\"哥你看！全班第九！上個月我還二十多名呢！\"
\"行，有進步。\"蕭策看了一眼，\"但你數學才八十二，還得加把勁。\"
\"你就不能誇我兩句嗎！\"蕭念氣鼓鼓的。
\"考進前三再說。\"
\"哥！\"
李秀芳在廚房裡笑出了聲。
沈若溪在鎮上開了一家小診所。
位置就在老街的拐角，兩間門麵房，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她不想再回縣醫院受那些窩囊氣了。那些院領導，當初陸景深一句話就能讓她停職，她在那個體製裡待夠了。
自己開診所，自在。
開業那天，蕭策帶著周猛和林少傑去捧場。
周猛搬了一個巨大的花籃，差點把門都堵了。
\"嫂……沈大夫，恭喜開業！\"周猛咧著嘴笑。
沈若溪白了他一眼：\"叫什麼呢？\"
\"沈大夫！沈大夫！\"周猛趕緊改口，但那賊兮兮的眼神一直在蕭策和沈若溪之間來回掃。
蕭策踹了他一腳：\"看什麼看。\"
\"沒看沒看。\"周猛樂嗬嗬地躲開。
林少傑遞上一個紅包：\"嫂子——不是，沈大夫，小小心意。\"
沈若溪沒接：\"你們來就行了，不用破費。\"
\"拿著吧。\"蕭策說，\"他們的心意，不拿他們該不高興了。\"
沈若溪看了他一眼，抿著嘴笑了一下，把紅包收了。
周猛在旁邊看得直樂，被蕭策瞪了一眼才老實。
診所的生意出乎意料地好。
沈若溪醫術過硬，收費公道，態度又好。鎮上的老人小孩有個頭疼腦熱，都願意來找她看。
不到半個月，她在鎮上的口碑就立起來了。
周猛留在了鎮上，沒有走。
他說是幫商戶聯盟打理事務，其實大家都知道，他就是不放心蕭策。
\"哥，你這個聯盟搞得不錯，收入穩定了，那幾個商戶現在見了我都笑嗬嗬的。\"
\"那是見了錢笑嗬嗬的，不是見了你。\"
\"那不一樣嗎？\"周猛理直氣壯，\"我幫他們賺的錢！\"
蕭策懶得跟他掰扯。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地過。
一個午後，陽光特別好。
蕭策在院子裡幫母親曬被子。粗糙的大手撐開棉被，搭在晾衣繩上，動作笨拙但認真。
李秀芳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擇菜，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嘴角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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