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深實業,總裁辦公室。
陸景深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泡茶。
聽完之後,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茶壺裡的水溢位來,燙到了手背。
他沒有任何反應。
\"你再說一遍。\"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緊張:\"陸總,市裡好幾個部門同時收到了舉報材料,自然資源局、醫保局、稅務稽查……還有省城晚報的調查組也收到了。\"
\"什麼舉報?\"
\"舉報我們公司。非法佔地、偷稅漏稅、醫保套現——陸總,材料很詳細,不像是隨便寫的。\"
陸景深緩緩放下茶壺。
\"是誰?\"
\"不知道。匿名舉報,但快遞是從青石鎮寄出來的。\"
青石鎮。
陸景深的眼睛眯了起來。
\"砰——!\"
茶杯被他一掌拍碎在桌上,碎片飛濺,茶水灑了一桌檔案。
秘書嚇得後退兩步。
\"陸、陸總……\"
\"出去。\"
秘書像兔子一樣竄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陸景深從抽屜裡拿出一塊手帕,慢慢擦去手上的茶水和血絲——碎瓷片割破了他的手掌,他渾然不覺。
他拿起手機,翻到一個沒有備註名字的號碼。
猶豫了三秒,撥了出去。
嘟——嘟——嘟——
響了很久才接。
\"什麼事。\"對方的聲音很淡,聽不出年齡,也聽不出情緒。
\"是我,景深。\"陸景深的語氣一下子低了下來,少了在人前的跋扈,多了幾分小心,\"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說。\"
\"青石鎮那個退伍兵——蕭策——不簡單。他手上有我的東西,而且他知道的比我預想的多得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蕭策。\"對方像是在咀嚼這個名字,\"蕭遠山的兒子?\"
陸景深心頭一跳:\"您認識?\"
\"繼續說。\"
陸景深舔了舔嘴唇:\"我想請您幫忙查查他的底細。他說是退伍兵,但我總覺得不對勁。一個普通退伍兵,不可能有這種手段。\"
對方又沉默了幾秒。
\"我會處理。\"
陸景深鬆了口氣,趕緊追了一句:\"還有,那些舉報材料,能不能幫忙壓一壓?我在市裡有幾個關係,但省報那邊我夠不著。\"
\"我說了,我會處理。\"
對方的語氣重了一分,顯然不喜歡被人催促。
陸景深連忙說:\"好好好,那就麻煩您了。\"
\"陸景深。\"
\"在在在。\"
\"這是最後一次。\"
電話結束通話了。
陸景深握著手機,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坐回椅子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
這個電話,他本來不想打。
因為欠那個人的人情,比欠債還可怕。
但他沒有選擇了。
蕭策的五份舉報材料,任何一份落實了,景深實業都得傷筋動骨。五份全落實——他陸景深這輩子就交代了。
\"蕭策……\"他喃喃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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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鎮,蕭家小院。
傍晚的光線從西邊斜照過來,把院子染成一片暖金色。
蕭策坐在院門口的石墩上,手裡握著一把老式的柴刀。
刀鈍了。
他拿著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
\"嚓——嚓——嚓——\"
聲音單調而有節奏,像某種古老的儀式。
蕭念放學回來,書包還沒放下就看到了哥哥磨刀的樣子。
她歪著頭看了一會兒,走過來蹲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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