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深實業,頂樓辦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個清河市的夜景,萬家燈火盡收眼底。陸景深坐在紅木辦公桌後麵,手裡捏著一份牛皮紙袋。
秘書王成站在對麵,腰彎著,大氣不敢出。
陸景深抽出裡麵的檔案,一頁一頁翻。
\"蕭策,男,二十六歲,清河市下轄柳河鎮人。\"他念出聲,語氣平淡,\"五年前入伍,隸屬北方某部隊,服役五年,去年年底退伍。\"
他翻到第二頁,眉頭動了動。
\"在部隊期間無突出表現,無立功記錄,無晉陞記載?\"
王成點頭:\"調查公司給的結果就是這樣,履歷很乾凈,乾淨到……有點不正常。\"
陸景深把檔案放下,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覺得哪裡不對?\"
王成猶豫了一下:\"陸總,正常退伍兵的檔案,該有的都有——訓練成績、年度考覈、所屬連隊。這份報告裡全是空的,隻有最基本的入伍和退伍資訊。\"
\"意思是,中間五年等於是個黑洞。\"
\"對。\"王成頓了頓,指了指報告最後一行,\"而且調查公司特意標註了這一條。\"
陸景深低頭看去。
最後一行用紅筆劃了重點——
\"此人檔案有部分內容為加密狀態,無法調取。\"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陸景深靠回椅背,擰開保溫杯喝了口茶,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王成注意到他握杯子的手緊了一下。
\"加密檔案……\"陸景深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什麼級別的兵,會有加密檔案?\"
王成小心翼翼地說:\"會不會是特種部隊的?我聽說有些特殊編製的軍人,資料是保密的。\"
陸景深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一個退伍兵,回到老家,不聲不響地把趙德彪和孫耀威都收拾了。鎮上那幫人橫行了多少年?他回來不到一個月,全部打掃乾淨。\"
王成接話:\"趙德彪手底下好歹有幾十號人,孫耀威背後也有靠山,都沒扛住。\"
\"你見過什麼樣的退伍兵能做到這種事?\"
王成搖頭。
陸景深轉過身,目光沉了下來。
\"普通士兵做不到。就算是特種兵,光憑武力也做不到。他不隻是能打,他有腦子。宴會上那次碰麵,我試探了他好幾次,他接得滴水不漏。\"
\"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陸景深重新坐下,把報告收進抽屜裡。
\"兩條線同時走。第一,繼續查他的背景。國內的調查公司查不到,就走軍方的關係。我不信一個人能憑空冒出來。第二,商業上的圍剿不能停。不管他什麼來頭,在清河市,錢和權纔是說話的本錢。\"
\"明白。\"
\"對了,\"陸景深補了一句,\"讓陸子軒消停點,別再去招惹那個人。在沒摸清底細之前,不要打草驚蛇。\"
王成應聲退了出去。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陸景深開啟手機,翻到通訊錄裡一個沒有備註名字的號碼,看了幾秒,又鎖上螢幕。
這個電話,還不到打的時候。
他要先確認一件事——蕭策到底隻是一個退伍的特種兵,還是……更麻煩的東西。
門被敲響了。
王成又推門進來,臉色比剛才難看了幾分。
\"陸總,有個事得跟您說一聲。\"
陸景深抬眼:\"講。\"
王成把手機遞過去,螢幕上是一封轉發的公文截圖。
\"舉報材料的事——市監察局已經受理了,環保局和國土局那邊也在覈查。聽說省裡的一家媒體也收到了材料,已經在做前期調查。\"
陸景深接過手機,看了足足半分鐘。
然後他把手機輕輕放回桌上,聲音很平靜。
\"查清楚是誰寄的。\"
\"已經在查了,但寄件人資訊是假的,用的是快遞代收點。\"
\"那就查快遞代收點的監控。\"
\"好的。\"
王成轉身要走,又被叫住了。
\"王成。\"
\"陸總?\"
陸景深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但王成聽了十幾年,能分辨出裡麵的冷意。
\"通知下去,景深實業所有在建專案的資料重新過一遍。賬目、合同、環評報告,但凡有問題的,三天之內處理乾淨。\"
\"明白。\"
王成快步走出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
陸景深一個人坐在燈下,把那份調查報告又抽出來看了一遍。
蕭策的一寸照片印在報告左上角,寸頭,目光平靜。
就是這麼一張普通的臉。
但陸景深心裡清楚——那天宴會上,這個年輕人看他的眼神,不是小鎮青年看大人物的仰視。
那是平視。
甚至……帶著一絲俯視。
陸景深把報告鎖進保險櫃,拿起了座機電話。
\"給我接省城那邊的老關係,就說我有件事要請他幫個忙。\"
他要搞清楚蕭策加密檔案背後藏著什麼。
而這一次,他不打算再假手於人。
窗外,清河市的夜色深沉如墨。
暴風雨的前奏,才剛剛開始。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