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婉清是第二天上午到的。
二十八歲,個子高挑,穿一件灰色大衣,拖著一個行李箱,臉上沒什麼表情。
一眼看過去,跟許正陽完全不像。
許正陽是那種精明到骨子裡、一開口就讓人渾身發毛的人。
許婉清不是。
她很安靜,說話慢條斯理的,但每一句都有分量。
她回到許家別墅的時候,看到滿地狼藉的書房和兩天沒洗臉的父親,什麼都沒說,隻是讓管家去煮了一壺茶。
然後她在父親對麵坐下來。
\"爸,我看了所有的新聞。\"
許正陽沒看她。
\"你該留在倫敦。\"
\"我回來不是為了許家。\"許婉清端起茶杯,\"我是來收場的。\"
許正陽抬起頭,眼睛紅通通地看著她。
\"收什麼場?\"
\"爸,你心裡清楚。\"許婉清的目光很穩,\"二十年了,該結束了。\"
許正陽的嘴唇抖了一下,但沒說話。
許婉清放下茶杯,站起來。
\"我要去見一個人。\"
\"誰?\"
\"蕭策。\"
許正陽猛地抬頭:\"你瘋了!\"
\"我沒瘋。\"許婉清拿起手機,\"爸,現在許家的出路隻有一條。主動配合,爭取從寬。這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是沒有別的路了。\"
\"配合?你讓我把這幾十年的東西全交出去?!\"
\"你不交,別人也會替你交。二叔已經交了一部分了。\"
許正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許婉清看著他:\"爸,我去跟蕭策談。你在家等我。\"
她轉身就走了。
許正陽一個人坐在書房裡,半天沒動。
——
許婉清聯絡蕭策的方式很直接——她打了韓鐵軍安保小隊的公開電話,報了自己的名字,說想見蕭策。
訊息轉到蕭策手裡的時候,他正在吃午飯。
周猛在旁邊嚷嚷:\"許正陽的女兒?來幹嘛?求情的?\"
蕭策放下筷子想了想。
\"見見吧。\"
\"哥,你確定?那可是許家的人。\"
\"人跟人不一樣。\"蕭策站起來,\"她敢在這個時候來找我,說明她不簡單。\"
下午兩點,許婉清在鎮上的一家茶館見到了蕭策。
她進來的時候,先打量了蕭策一眼。
蕭策也在看她。
兩個人對視了兩秒。
許婉清先開口了。
\"蕭先生,謝謝你願意見我。\"
蕭策:\"坐。\"
許婉清坐下來,把包放在旁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我不繞彎子了。\"她說,\"我不是來為我父親求情的。他做的那些事,不值得任何人為他求情。\"
蕭策端起茶杯,沒說話。
\"我是來談條件的。\"
\"什麼條件?\"
許婉清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桌上。
\"這是許氏集團的核心財務資料。包括所有灰色收入的來源、去向、涉及的人員名單。另外還有三份土地交易的原始合同,上麵有我父親的親筆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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