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身份曝光後的第二天，許家的天塌了。
不是慢慢塌的，是一夜之間垮下來的。
上午九點，調查組正式進駐許氏集團總部。
三輛公務車開進許氏大樓停車場的時候，保安連攔都不敢攔。
調查組組長叫方正國，省紀檢的老人了，鐵麵無私，外號\"方鐵板\"。
他站在許氏集團大廳裡，環顧四周，語氣平淡：\"從現在開始，所有辦公室封存，財務係統凍結，任何人不得銷毀、轉移、隱匿任何檔案和資料。\"
許氏集團的高管們一個個臉色鐵青，但沒人敢說一個字。
方正國身後跟著十幾個人，分成三組，直奔許正陽的辦公室、財務部和檔案室。
許正陽沒有出現。
\"許總呢？\"方正國問。
許氏的總經理擦著汗：\"許總說……身體不舒服，在家休息。\"
方正國冷笑了一聲：\"身體不舒服？通知他，今天下午三點之前到調查組辦公點配合調查。不來的話，我們去請。\"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出去了。
上午十點，許家的三個最大的商業合作夥伴同時發表宣告——
宣城房地產集團：\"鑒於近期許氏集團相關情況，我方決定終止一切合作。\"
長豐建材有限公司：\"即日起與許氏集團解除全部合同關係。\"
東海投資：\"我公司與許氏集團的合作僅限於正常商業範疇，現已全麵終止。\"
三家同時切割，時間精確到分鐘。
顯然是商量好的。
下午一點，銀行出手了。
許氏集團在三家銀行的所有賬戶被司法凍結。
包括許正陽個人名下的全部資產。
也包括許家在海外的兩個殼公司賬戶——之前許正陽想轉移資產，被韓鐵軍的人截獲了情報，直接通報給了相關部門。
跑不了了。
下午兩點，更大的訊息炸了。
許正陽的出境禁令下達了。
護照登出，邊境布控。
許正陽這輩子，走不出國門了。
而讓許家雪上加霜的是——內部也開始崩了。
許正陽有個弟弟，叫許正閣。
許正閣在許氏集團管著一塊物流業務，平時不怎麼露麵，跟他哥的風格完全不同——低調、謹慎，在公司裡的口碑還算不錯。
下午兩點半，許正閣帶著自己的律師團隊，主動來到了調查組。
方正國看到他的時候，眉毛挑了一下：\"你來幹什麼？\"
許正閣把一個U盤和一遝檔案放在桌上。
\"方組長，這是我掌握的許氏集團內部資料。包括近十年的真實財務賬目、幾筆涉嫌違法的土地交易記錄，還有我哥跟境外聯絡的部分通訊記錄。\"
方正國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你在做什麼？\"
許正閣坐下來，表情很平靜。
\"我知道。\"
\"你哥知道嗎？\"
\"不知道。但這不重要。\"許正閣看著方正國的眼睛，\"方組長，我哥做的那些事，我不想跟著一起進去。我有家庭，有孩子。我的那塊業務是乾淨的，經得起查。\"
方正國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你的配合會記錄在案。但你本人的情況，我們也要查。\"
\"隨便查。\"許正閣站起來，\"我的東西都是乾淨的。\"
他走出調查組辦公室的時候，在走廊裡碰到了許正陽派來的管家。
管家看到他手裡的公文袋，臉色大變：\"二爺，您這是——\"
許正閣沒理他，直接走了。
訊息傳到許家別墅的時候，許正陽正在書房裡。
他已經兩天沒出門了。
書房的地上全是碎玻璃和摔壞的東西——花瓶、茶具、相框，還有一台膝上型電腦。
許正陽坐在滿地狼藉中間，頭髮亂糟糟的，眼睛布滿血絲。
管家小心翼翼地走進來：\"老爺……二爺他……去了調查組，交了一些東西。\"
許正陽愣了一秒。
然後他抓起桌上的座機就摔了出去。
\"那個王八蛋！\"
座機砸在牆上，碎成了幾塊。
\"他出賣我！他出賣許家！\"
許正陽瘋了一樣地拍桌子，指甲都劈裂了，鮮血抹在桌麵上。
\"全都走了！全都走了！合作的、當官的、做生意的——全都跑了！連我親弟弟都背叛我！\"
管家不敢說話，縮在門口。
許正陽喘著粗氣，慢慢安靜下來。
他跌坐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
眼神空洞。
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
\"許家……完了。\"他喃喃道。
管家張了張嘴，終於小聲說了一句：\"老爺，大小姐打電話來了。\"
許正陽的身體一僵。
\"婉清？\"
\"是。大小姐說……她已經到機場了。今晚的航班，從倫敦直飛過來。\"
許正陽閉上了眼睛。
他的獨生女兒，許婉清。
在倫敦讀商學院，已經三年沒回國了。
他一直不讓婉清回來——他怕女兒看到他做的那些事。
但現在，婉清還是來了。
許正陽睜開眼，眼裡多了一絲說不清的光。
是希望，還是恐懼，連他自己都分不清。
他隻知道一件事——
許婉清的到來，要麼是許家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要麼是更大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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