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方的宣告是下午兩點發的。
很短,三行字。
\"經核實,蕭策同誌曾在北境軍區服役,期間執行多次重大任務,立下卓著戰功。現已光榮退役。相關情況不再做進一步說明。\"
沒有提\"北境戰神\"四個字。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宣告發出後不到十分鐘,各大平台全部淪陷。
\"確認了確認了確認了!軍方親自蓋章!\"
\"他們說卓著戰功——知道這四個字在軍方的分量嗎?那是真的拿命換來的!\"
\"北境戰神啊兄弟們……滅三十六寨的那個北境戰神,居然在青山鎮待了好幾個月,被許家的人欺負……\"
\"我特麼破防了。戰神回家探親被地頭蛇欺負,這叫什麼事?\"
\"許正陽怕是不知道自己在跟誰過不去吧?笑死我了。\"
\"不是笑死,是蠢死。\"
整個省城震動了。
官場上,那些曾經跟許家走得近的人,現在恨不得跟許家劃清十八代的界限。
商場上,許家的合作夥伴們比賽一樣地發宣告——\"我方與許氏集團不存在任何不正當合作關係。\"
那些曾經在酒會上對蕭策指指點點的人,現在一個個嚇得手都在抖。
省城的一棟寫字樓裡,一個中年商人坐在辦公椅上,臉色慘白。
他的秘書戰戰兢兢地說:\"趙總,上次那個酒會,您好像……說了蕭策幾句不太好的話……\"
趙總額頭上冒出了冷汗:\"我說什麼了?\"
\"您說……一個鄉下來的窮當兵的,也配來這種場合。\"
趙總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那個酒會上有錄影嗎?!\"
\"好像……有人拍了短視訊。\"
趙總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許家那棟別墅裡,氣氛更是到了冰點。
許正陽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手裡捏著一個玻璃杯。
管家小心翼翼地走進來:\"老爺,您看訊息了嗎?\"
許正陽沒動。
\"軍方發了宣告……確認了蕭策的身份。\"
許正陽的手在微微發抖。
\"網上都在傳——說他是北境戰神,滅了三十六寨的那個……\"
\"砰!\"
玻璃杯從許正陽手中滑落,摔在大理石地板上,碎了一地。
管家嚇得退了兩步。
許正陽的臉白得像紙。
\"北……北境戰神?\"
他的聲音乾澀,像砂紙磨過的。
管家不敢說話。
許正陽轉過身,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北境戰神。
滅三十六寨。
單槍匹馬闖入敵營,斬殺敵方首領。
那個……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戰神……
就是蕭遠山的兒子?
就是他這些年一直在欺壓、羞辱、試圖置於死地的那個人?
許正陽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他終於知道了——自己這些年到底在跟什麼人作對。
\"完了。\"他喃喃地說,\"完了……\"
管家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一聲。
許正陽突然笑了。
笑得很詭異,很絕望。
\"蕭遠山……你生了個好兒子啊……\"
——
蕭策的手機是關機的,但訊息依然通過各種渠道源源不斷地湧來。
韓鐵軍轉發了一堆老部下的訊息——
\"報告長官,東部戰區二連全體官兵向您致敬!\"
\"蕭哥!是我啊!當年在雪山你把我從彈坑裡拖出來的那個!你還好嗎?\"
\"長官,有人敢欺負你?說個名字!\"
蕭策把這些訊息一條條看完,沒有回復,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沈若溪在旁邊看著他:\"你在笑什麼?\"
\"沒什麼。想起了一些人。\"
沈若溪探過頭看了一眼訊息,然後默默地靠在了他肩膀上。
\"你以前帶過很多兵吧?\"
\"嗯。\"
\"他們都很想你。\"
蕭策沒說話。
蕭念從外麵蹦進來:\"哥!哥!你上熱搜第一了!全網都在討論你!我們班同學給我發了好幾百條訊息!\"
蕭策頭也沒抬:\"別看那些。\"
\"可是他們都說你好厲害!說你滅了三十六寨!哥,三十六寨是什麼意思?\"
\"就是山裡的土匪窩。\"
\"那你一個人滅了三十六個土匪窩?\"
\"不是一個人,是帶著一支部隊。\"
蕭念\"哇\"了一聲,然後飛奔出去找母親分享。
母親坐在院子的椅子上,手裡捏著一條毛巾,一直在抹眼淚。
蕭策走出來,在她旁邊坐下。
\"媽,別哭了。\"
母親抹了把臉:\"我沒哭。風大,迷了眼。\"
\"今天沒風。\"
母親白了他一眼,又抹了把臉。
\"你這孩子……在外麵受了那麼多苦,回來一個字都不說。\"
\"沒受苦。部隊管吃管住,比在家強。\"
\"你還騙我。\"母親的聲音哽嚥了,\"戰場上能不受苦?那是要死人的地方啊……\"
蕭策伸手握住母親的手。
\"媽,我回來了,這就夠了。\"
母親緊緊地握住他的手,半天沒說話。
院子外麵,安保小隊的幾個人遠遠地站著,看著這一幕,誰也沒出聲。
他們跟著北境戰神走過雪山、踏過戰場、穿過槍林彈雨。
但此刻,他們的長官隻是一個回到母親身邊的兒子。
從這一刻起,蕭策不再是那個\"青山鎮來的退伍兵\"。
全國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而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人,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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