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五個境外殺手被安保小隊分批移交給了相關部門。
過程很快，也很安靜。但知道內情的人都清楚——這件事的性質已經變了。
不是什麼地方黑惡勢力的打打殺殺了。
五個境外武裝人員非法入境，攜帶軍事級別裝備，執行定向暗殺——這是國家安全層麵的事。
上午十點，韓鐵軍打來電話。
\"蕭策，這事已經捅到總部了。\"
蕭策正在院子裡給臉上的劃傷上藥，聞言手頓了一下。
\"多高？\"
\"很高。你別管多高了，反正許正陽這次完了。境外雇傭兵這條線一查，他的所有底褲都得扒乾淨。\"
蕭策\"嗯\"了一聲，把創可貼貼好。
\"但還有個事。\"韓鐵軍的語氣變得微妙起來。
\"什麼？\"
\"你一個人幹掉五個境外雇傭兵的事……傳出去了。\"
蕭策的手停了。
\"怎麼傳的？\"
\"安保小隊的人嘴不嚴，跟相關部門交接的時候說漏了幾句。然後那邊的人又跟別人說了。你知道的，這種事根本瞞不住。\"
蕭策沉默了。
\"現在網上已經炸了。\"韓鐵軍嘆了口氣。
蕭策開啟手機，隨便刷了兩下。
果然。
熱搜第一——\"青山鎮退伍兵獨自解決五名境外武裝人員\"。
下麵是鋪天蓋地的討論。
\"這特麼是退伍兵？？？退伍兵能一個人打五個雇傭兵？？？\"
\"你們不覺得這個人很眼熟嗎？之前踹飛許家保鏢那個視訊就已經很離譜了。\"
\"我說句話你們別罵我——這個人絕對不是普通退伍兵。\"
\"樓上的，什麼叫不是普通退伍兵？人家可能是特種兵退的。\"
\"特種兵？我認識好幾個特種兵退伍的，沒一個能做到這種程度。這至少得是……\"
然後有人貼了一張圖。
蕭策看到那張圖的時候，臉色變了。
是三年前北境軍區授勛儀式的照片。很模糊，顯然是從某個新聞報道的角落裡截出來的。照片上的人穿著軍裝，胸前掛滿了勳章，正在敬禮。
五官看不太清，但輪廓跟蕭策的那些視訊截圖放在一起——
幾乎一模一樣。
底下的評論已經瘋了。
\"我靠，你們對比一下，這不就是同一個人嗎？！\"
\"北境軍區授勛儀式……能在那個儀式上站C位的，整個北境軍區隻有一個人……\"
\"媽的，不會吧？\"
\"北境戰神蕭策？？？\"
\"等等等等，你們說那個青山鎮的退伍兵，就是滅了三十六寨的北境戰神？？？\"
\"姓蕭，名策，退伍兵，打架離譜——全對上了。\"
\"我人傻了。\"
帖子下麵幾千條回復，全是震驚。
蕭策把手機放下了。
他早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從他決定不再隱忍的那一刻起，身份曝光就隻是時間問題。
隻是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
手機又響了。
韓鐵軍。
\"蕭策，軍方那邊也在討論這個事。你的身份……這下壓不住了。\"
蕭策站在院子裡，看著頭頂的天空。
晴天，萬裡無雲。
\"韓叔。\"
\"嗯？\"
\"那就不壓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韓鐵軍笑了一聲：\"行。你小子，從來都是這個脾氣。\"
掛了電話，蕭策回到屋裡。
沈若溪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臉色有點複雜。
\"蕭策……\"
\"看到了？\"
\"嗯。\"沈若溪抬頭看著他，\"你真的是……北境戰神？\"
蕭策在她對麵坐下來：\"你介意？\"
沈若溪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我不介意你是誰。我就是……\"她停了一下，\"你為什麼從來不說？\"
\"說了又能怎樣？\"蕭策靠在椅背上，\"那些東西都過去了。我回來就是想安安靜靜過日子的。\"
沈若溪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你一個人扛了這麼多。\"
蕭策笑了一下：\"沒什麼。\"
沈若溪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伸手摸了摸他臉上的創可貼。
\"疼不疼？\"
\"不疼。\"
\"騙子。\"
手機又響了。不是來電，是訊息提示音。一條接一條，根本停不下來。
戰友的、老部下的、記者的、各路不認識的人的——全都在找他。
蕭策看了一眼，直接把手機關了。
然後他走到院子裡，搬了把椅子坐下來，仰頭看天。
腳步聲。
蕭念從屋裡跑出來，蹲在他旁邊，眼睛瞪得圓圓的。
\"哥。\"
\"嗯。\"
\"你真的是戰神啊？\"
蕭策偏頭看了她一眼。
小丫頭的眼神裡全是崇拜和不可思議。
蕭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別信網上說的。你哥還是你哥。\"
蕭念\"哦\"了一聲，但眼神裡的光一點都沒散。
母親站在門口，沒說話，眼眶紅紅的。
她的兒子，那個五年前瘦得皮包骨離開家的少年，原來在外麵經歷了那麼多。
她什麼都沒問。
隻是轉身進了廚房，多炒了兩個菜。
蕭策坐在院子裡，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他知道——
從這一刻起，沒有人再敢小看他蕭策。
而這，還隻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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