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水泥廠在鎮北兩公裡外,荒了至少五六年了。
大門銹爛了半邊,院子裡雜草長到齊腰高,三棟廠房黑黢黢地立在月光下,像三頭沉睡的巨獸。
蕭策到的時候是淩晨五點二十分。
天邊剛泛出一線灰白,但廠區裡還是一片漆黑。
他讓周猛留在廠區外麵。
\"你在外麵接應。有人跑出來,攔住就行。\"
周猛想說什麼,但看到蕭策的眼神,把話嚥了回去。
那不是平時那個溫和的蕭策。
那是北境戰神的眼神——冷,準,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明白。\"周猛握緊鋼管,退到了大門外的灌木叢後麵。
蕭策一個人走進了廠區。
他沒走正門,而是翻過側麵的圍牆,落地無聲。
五年的北境生涯讓他的身體記住了一切——怎麼在黑暗中移動,怎麼控製呼吸,怎麼讓腳步和心跳都壓到最低。
他快速掃了一遍三棟廠房的結構。
一號廠房最大,中間有個巨大的攪拌池,兩側是傳送帶和廢棄裝置,遮擋物多,視野差。
適合伏擊。
蕭策走進一號廠房,在攪拌池旁邊的一根水泥柱後麵蹲下來。
然後他掏出通訊器,又發了一條訊息——
\"已在工廠一號廠房內確認目標位置。各組加速匯合。\"
發完,他把通訊器關了。
接下來就是等。
五點四十一分。
廠區外麵傳來引擎聲。
不是一輛車,是兩輛。
蕭策透過廠房破碎的窗戶往外看——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在廠區門口。燈一滅,三個黑影迅速下車。
動作比之前那兩個更乾淨。
三個人沒有傻乎乎地直接進來,而是先在門口觀察了至少兩分鐘。一個人掏出了夜視儀掃了一圈廠區。
另一個人蹲下來檢查了地麵——看腳印。
專業。
蕭策心裡給他們打了個分——比前麵兩個至少高出一個檔次。特別是帶夜視儀那個,應該是頭目。
三個人交換了幾個手勢,然後分成兩組——一個人留在門口策應,另外兩個貓著腰往一號廠房摸過來。
蕭策把呼吸壓到了最低。
兩個殺手進了廠房。
一前一後,槍端在胸前,標準的戰術搜尋隊形。
走在前麵的是個光頭,體型最壯,每一步都很輕,但眼神在不停掃描。
後麵跟著的稍矮一些,戴著手套,手裡的消音手槍穩得像焊在了手上。
他們在搜。
從廠房東側開始,一個掩體一個掩體地清。
蕭策沒動。
他在等一個時機。
光頭走到攪拌池邊上了。
他朝池子裡看了一眼,然後轉身——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蕭策從水泥柱後麵閃了出來。
沒有聲音。
蕭策的手掌拍在光頭的手腕上,精準地擊中了橈神經。光頭的手一麻,槍差點脫手。但這傢夥反應極快,左拳立刻橫掃過來。
蕭策側身避開,順勢扣住他的手肘,往回一折——
\"哢嚓!\"
關節脫臼的聲音。
光頭悶哼了一聲,但硬生生咬住了慘叫。他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一把軍刺,反手就捅。
蕭策後仰避開刀鋒,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光頭單膝跪地。
蕭策沒給他任何機會,一記手刀劈在他後頸。
光頭栽倒。
整個過程不到四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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