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花了三天時間，做最後的準備。
所有的棋子都到位了。
證據、法律、媒體、人脈——四條線，同一天引爆。
——
這天早上八點整。
張建國穿了一身黑色西裝，打了領帶，提著一個皮質公文包，走進了省公安廳的大門。
公文包裡裝著聯名舉報的補充材料——又是厚厚一遝。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來了。
前兩次是遞交材料，這一次是來催進度。
接待他的是省公安廳經偵處的一個副處長，姓劉。
劉副處長翻了翻材料，表情凝重。
\"張律師，你們這個案子涉及麵很大，需要時間核實。\"
張建國坐得很直。
\"劉處長，這份材料裡涉及四條人命，八起嚴重的商業犯罪。十二個家庭等了最長的等了二十年。我理解需要時間，但受害者等不起。\"
劉副處長沉默了一會兒。
\"我會儘快向上彙報。\"
張建國把一份媒體報道的列印件放在桌上。
\"劉處長，這是今天的報紙。您可以看一下。\"
——
同一時間，孫浩在省城的一間咖啡廳裡，麵前擺了四部手機。
每一部手機都在跟不同的媒體對接。
他在媒體圈經營了多年，手裡攥著一張龐大的關係網。
這張網今天全部啟用了。
\"老周，稿子準備好了嗎？……好，八點半準時發。\"
\"小林，你們台今天的新聞是幾點？……六點？行，素材我已經發過去了。\"
\"趙總編，這個選題我跟您說過的，今天見報。對，頭版。\"
四部手機輪著打，一個小時沒停過。
到了八點半，第一篇報道上線了。
《省城許氏集團二十年黑色商業帝國調查報告》
署名是孫浩和另外三個記者。
文章長達一萬兩千字，分為六個部分——
第一部分：許氏集團的崛起之路。
第二部分：十二個受害者家庭的血淚控訴。
第三部分：驚人相似的犯罪手法——\"合夥-吞噬-消滅\"模式。
第四部分：資產轉移路徑追蹤。
第五部分：許正陽的關係網。
第六部分：受害者聯名舉報信全文。
文章一發出去，閱讀量在半小時內突破了五十萬。
評論區炸了。
——
緊接著，省城電視台的新聞跟上了。
\"據本台記者調查，省城知名企業許氏集團涉嫌長期有組織犯罪，已有十二個受害者家庭聯合向省公安廳提交舉報材料……\"
畫麵上出現了受害者家屬的採訪。
王老漢對著鏡頭，老淚縱橫。
\"我兒子死了十五年了……十五年，我告了五年的狀，沒人管我。現在終於有人管了……\"
李大姐的聲音很硬。
\"我老公不是自殺的。我說了十二年沒人信，現在證據都在這裡了，我就問一句——什麼時候給我一個公道？\"
電視畫麵切回演播室，主持人麵色嚴肅。
\"目前，省公安廳已確認收到舉報材料，正在覈實中。本台將持續關注此事。\"
——
到了中午，事情的傳播已經超出了省城的範圍。
全國的主流媒體開始轉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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