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那頭是一個低沉的男聲，帶著北方人特有的厚重。
\"誰？\"
\"首長，是我。蕭策。\"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韓鐵軍的聲音變了，多了一分溫度。
\"臭小子，知道給我打電話了？\"
蕭策咧了下嘴，但笑不出來。
\"首長，五年沒聯絡了，一開口就要麻煩您，我……\"
\"廢話少說。\"韓鐵軍打斷他，\"出什麼事了？\"
蕭策深吸一口氣。
\"老首長，我需要幫忙。不是為了我自己，是我的家人被威脅了。\"
他把情況簡短地說了一遍——許正陽的事、聯名舉報、診所被砸、妹妹被跟蹤、母親收到恐嚇信。
韓鐵軍在電話那頭聽得很安靜，一句話都沒插。
等蕭策說完，又沉默了幾秒。
然後韓鐵軍說了兩個字。
\"你等著。\"
電話掛了。
——
蕭策放下手機，坐在椅子上。
周猛在旁邊問：\"策哥，韓副司令怎麼說？\"
\"讓我等著。\"
\"就這？\"
\"就這。\"
周猛撓撓頭：\"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蕭策看著窗外，沒回答。
他瞭解韓鐵軍。
這個人打了一輩子仗，話越少，事越大。
\"你等著\"三個字，比任何承諾都管用。
——
兩個小時後。
青山鎮鎮口，一輛軍綠色的越野車悄無聲息地駛了進來。
車窗貼了深色膜，看不到裡麵。
車在蕭策家門口停下。
車門開啟，下來六個人。
都是年輕人，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身材精壯，動作乾淨利落。
穿的是便裝，但站姿、步態、眼神，一看就是受過嚴格訓練的。
領頭的那個最高，國字臉，下巴上有一道淡淡的疤。
他走到門口，立正。
蕭策開啟門，看到他的瞬間，愣了一下。
\"趙錚？\"
\"報告長官！\"趙錚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北境特戰旅第三突擊隊，原隸屬於蕭策長官麾下。奉韓副司令命令，六人小隊，負責您家人的安全。\"
蕭策站在門口，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趙錚。
他帶過的兵。
三年前在北境執行任務的時候，趙錚是他手下最猛的尖刀兵。那次任務遭遇伏擊，趙錚下巴上的疤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進來說。\"蕭策讓開身。
六個人魚貫而入，動作無聲，像六隻獵豹。
到了客廳，六個人站成一排。
蕭策看著他們。
\"趙錚，我不是你長官了。退伍了就是普通人，別搞這一套。\"
趙錚站得筆直，沒有絲毫鬆懈。
\"一日為官，終身為官。長官的家人就是我們的家人。\"
旁邊五個人齊聲說：\"是！\"
周猛站在角落裡，咧嘴笑了。
他雖然不認識這幾個小夥子，但作為蕭策的老戰友，他看得出來——這六個人的戰鬥素養，比他見過的任何安保團隊都高一個級別。
\"策哥，韓副司令這手筆夠大的。\"周猛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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