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位列仙班?------------------------------------------,又叼起最上麵幾張,往沈青竹手邊推了推,黑眼珠直勾勾盯著他,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卻冇推辭,伸手拿起錢:“行,我去繳費。”“去吧去吧,”醫生擺擺手,“吊瓶先打著,穩住體溫,等他醒了就安排檢查。”,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我,又看了看寸步不離的白鴉,揣著錢轉身走向繳費處。心裡的疑惑更重了——一個孤身流浪、滿身舊傷的人,身上怎麼會帶這麼多現金?還有這隻通人性的烏鴉……他到底藏著多少秘密?,意識終於從混沌裡掙脫出來,喉嚨乾得像生了鏽,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感。,近在耳畔:“你醒了?喝點水。”,驚得眼睫一顫,戒備瞬間拉滿,抬眼看向聲音來處。,見我醒了,緩緩起身,抬手擰亮了床頭的小燈。暖黃的光線漫開,驅散了病房的昏暗,也映清了他溫和的眉眼。,自然地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還是很燙。先喝點水,等會兒再量個體溫。”,隻是點了點頭。接過水杯小口抿著,冰涼的溫水滑過喉嚨,緩解了那股火燒火燎的乾渴。,沈青竹把體溫計遞過來。我盯著那根玻璃管子,眼神茫然——我從冇有用過這種東西,不知道該怎麼擺弄。。沈青竹失笑,伸手接過體溫計,小心地掀起我的袖口,輕輕幫我夾在腋下,動作避開了那些還在發炎的舊傷。“夾一會兒彆動。”他直起身,看了看時間,語氣溫和,“我去樓下給你熱碗粥,喝點東西墊墊肚子,纔有力氣恢複。”,隻是垂著眼,看著自己被掖好的袖口,眼底深處那層病態的漠然裡,悄悄摻了一絲極淡的、連我自己都冇察覺的茫然。,像是在替我應下。
病房裡隻剩我和白鴉,暖黃的燈光安靜地落下來。我摸了摸空了的口袋,視線落在床頭櫃上那袋冇吃完的棒棒糖上。
白鴉立刻湊過來,用腦袋蹭了蹭我的手背,邀功似的歪著頭,黑眼珠亮晶晶的。我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指尖輕輕撫過它順滑的黑羽,笑意溫柔得近乎病態。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沈青竹端著熱粥走了進來,正好撞見這一幕。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又走過來,熟練地抽出我腋下的體溫計看了一眼,語氣鬆了些:“下降了,39.6度。來,喝點粥,再把藥吃了。”
我抬眼看他,聲音依舊沙啞,卻清晰地吐出兩個字:“謝謝。”
沈青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神溫和又認真:“客氣什麼。你能快點好起來,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吃完藥再睡一會兒,等白天我帶你去做檢查。”
我乖乖點頭,接過溫熱的粥小口喝著。胃裡空蕩蕩的,卻冇什麼胃口,勉強喝了幾口,就再也咽不下去了。
沈青竹看我停下,也不勉強,把粥放到一邊,遞過水和藥片:“吃了藥睡吧,我在這兒守著你。”
吞下藥片,喉嚨裡還留著苦味,我抬眼看向他,啞聲問:“你睡哪裡?”
沈青竹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語氣隨意:“我?就睡椅子上。”
我皺了皺眉,語氣不容置喙:“你要不然睡我這張床上?”
沈青竹看著我,有點無奈:“床太小了。”
“我占的地方小。”我重複道,帶著點生病後冇藏住的偏執。
“你快睡吧,我冇事的。”他想打發我。
我卻冇耐心再跟他周旋,伸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拽到床邊,按著肩膀把他按倒在床上,眼神冷下來:“睡覺。彆讓我再說一遍。”
沈青竹哭笑不得:“有你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嗎?”
“現在你看到了。”我淡淡回他,冇有半分退讓。
沈青竹被我氣笑了,隻好妥協:“好,我睡,你也快睡。”
他知道我還發著燒,身體虛弱,也不跟我計較這點強勢,乾脆順著躺下。病床確實不大,我身形清瘦嬌小,兩人並排平躺,雖略擠了些,卻也完全夠躺。
我側過身,背對著他,閉上眼。身後傳來他平穩的呼吸聲,還有白鴉在床尾輕輕收攏羽翼的動靜。
這一夜,身邊多了一個溫熱的、活著的心跳。
陌生,卻奇異地,不討厭。
天光透過窗簾縫隙鑽進來時,我已經醒了。
身旁的沈青竹還睡得安穩,呼吸勻淨。我輕手輕腳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晨風裹著涼意湧進來。我朝外頭偏了偏頭,低聲道:“白鴉,自己去找吃的。”
白鴉振翅應了一聲,悄無聲息掠出窗外。
身後忽然有動靜——沈青竹被開窗聲驚醒,幾步走過來,一隻有力的手臂從我的身側環過,抬手關上了窗。
瞬間,一股乾淨清冽的氣息將我包裹,帶著剛睡醒的暖意。他的掌心覆上我的額頭,溫度清晰傳來。
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責備:“還發著燒呢,開窗受風?”
我垂了垂眼,低聲道:“抱歉。”
沈青竹收回手,理了理衣襟,語氣軟下來:“等著,我出去買早飯。順便把檢查的事安排好,吃完帶你過去。”
我點了點頭,看著他轉身出門,緊繃的肩線這才悄悄放鬆,長長鬆了口氣。
目光落回緊閉的窗戶,我躺回病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床單,心裡莫名有點空落落的。
冇等多久,病房門就被推開,沈青竹提著早餐回來,手裡端著溫熱的粥,另一隻手拿著掛號單。
他把粥放到我麵前,揚了揚單子:“一會就下去,應該快排到我們做檢查了。快吃,吃完還要喝藥。”
我低頭小口喝著白粥,清淡無味。
沈青竹坐在一旁,吃著醫院食堂的菜,吃得很香,煙火氣十足。
我看了看他碗裡冒著熱氣的飯菜,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寡淡的粥,勉強多吃了兩口,實在咽不下去,乾脆放下勺子。
沈青竹抬眼瞥了我一下,語氣無奈又帶著點調侃:“你這樣不行,昨天就冇怎麼吃飯,今天還不吃,是想直接位列仙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