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蘇淮的基本盤
茶杯裡的水涼了。
趙理事留下的那股精緻香水味,很快被後廚飄來的大蒜和辣椒油的味道蓋過。
蘇淮站起身,披上那件標誌性的黑色軍大衣。
談判破裂了。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本來也沒打算說服這些“同胞”。這些人在他眼裡已經和他不是一種生物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商會成員,永遠理解不了泥坑裡的人是怎麼活著的。他們以為隻要切斷了主流社會的認可,蘇淮就會窒息。
ICE的局長也是這麼想的。
門外,隔著兩條街區,反華遊行的聲浪還在隱約傳來。那些被煽動的失業工人在喊著口號,燃燒瓶在封鎖線上炸開。
蘇淮整理了一下衣領,推開後門。
“先生。”
守在後巷的兩個安保隊員立刻挺直腰桿,眼神狂熱。
蘇淮點點頭,踩著還沒化凈的殘雪,走進了屬於他的領地。
這個社羣變了。
從衛星地圖上看,這裡依然是一片灰色的、雜亂無章的貧民窟。生鏽的鐵皮屋頂層層疊疊,像是城市的傷疤。
但隻有走進來的人才知道,那些生鏽的鐵皮下麵,加裝了厚厚的保溫層。
街道上很乾凈。
沒有隨風亂飛的塑料袋,沒有醉倒在路邊的癮君子,也沒有那種常年揮之不去的尿騷味。
當然,味道散的這麼快要歸功於西雅圖的大雪。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穿著橙色馬甲的清潔工在掃雪。他們大多是安馨公寓的老弱病殘,掃得很認真,連磚縫裡的煙頭都扣了出來。
他們是在為蘇淮工作。
蘇淮走過,清潔工停下動作,摘下帽子,深深鞠躬。
“先生。”
蘇淮伸手扶住老人的肩膀,拍了拍上麵的雪花。
“天冷,早點回去。”
老人激動的滿臉通紅,彷彿得到了某種勳章。
再往前走,是一片空地。
那裡原本是堆放建築垃圾的廢墟,現在被清理平整了。
幾十個壯漢正在泥地裡廝打。他們**著上身,在寒風中滿身大汗,嘶吼著把對方摔在地上,拳拳到肉。
“打!往死裡打!”
凱恩站在旁邊,單手揮舞著橡膠棍,罵罵咧咧。
路過的居民對此視若無睹,甚至還有幾個孩子趴在圍欄邊加油。
在外人眼裡,這是幫派鬥毆,是SODO區混亂的鐵證。
但是就連這裡的孩子都知道,這是每天都會進行的一種表演,甚至可以是訓練。
這些人甚至分成了兩隊,一些聰明的孩子和無所事事的大人會在他們打架的時候開盤口,賭誰會贏。
賭的不大,但凱恩手下的這些人會為了讓支援自己的孩子們開心,更努力的訓練。
凱恩看到了蘇淮,剛要喊停,蘇淮擺擺手,示意繼續。
他不是什麼講究排場的大領導,來看看就好。
穿過空地,是一排剛加固過的平房。
門口掛著一個手寫的牌子:【互助會 臨時醫療點】
愛舍麗穿著白大褂,正在給排隊的人測量體溫。她比以前瘦了,但眼神裡那種怯懦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幹練和從容。
洗衣店的工作並不忙,馬克還為洗衣店編寫了自動收賬和監控程式,大大減輕了女兒的壓力。
這讓愛舍麗主動負擔起了社羣的醫療衛生工作,那些清潔工便是愛舍麗組織起來的。
“愛舍麗小姐,我的卡……”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焦急地翻找著口袋。
“沒事,先看病。”愛舍麗溫和地按住她的手,在記錄本上勾了一筆,“名字我記得,下個月補上就行。”
“謝謝……”婦女感激涕零。
愛舍麗有些不好意思,抬頭正好看到站在門口的蘇淮。
“先生。”
她快步走出來,壓低聲音。
“葯不夠了。最近流感又有點抬頭,而且……外麵封鎖得厲害,馬克先生說,我們的採購車很難進來。”
“不用擔心。”
蘇淮看了一眼屋內等待藥品的孩子,還有正在輸液的老人。
“缺什麼,列個單子給我。我都能搞到。”
愛舍麗看著蘇淮那雙平靜的眼睛,心裡的焦慮瞬間平復了。
隻要先生在,天就塌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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